说实话,马队长,这个案子……”那刑侦人员欲言又止,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这不可能!
就算对方是一缕烟雾,也会留下一点痕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马占山冷冷地说着,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意而微微发颤。
他破案多年,什么离奇的案子没见过?
可类似这样毫无破绽的作案手法,他是头一回遇到。
“别墅内的所有人已经全部接受调查询问。
事发之时他们都在各自岗位上,没有任何人看到或听到异常情况。
有几个人说半夜隐约听到过后院方向传来一点声响,但当时都以为是堂主和刘毅在谈事,所以没有在意。”那刑侦人员翻着笔录,一字一句地汇报着,“案发的核心区域——这栋三层小楼,我们每一寸都勘察过了,没有发现第三者的任何指纹、鞋印或其他痕迹留下。
地板被仔细清理过,死者身上的伤口也没有留下凶手的生物信息。
另外,我们在别墅里没有找到任何监控设备,后院的安保措施几乎为零,这和前院严密的守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占山听完这些汇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对方是谁?
是孟过江的仇敌吗?
青龙会横行江海市多年,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有这个动机的人太多了。
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屈指可数。
对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在杀人之后将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难道孟过江与刘毅真的是起了内斗,同归于尽?
不!
绝不可能是这样!
马占山在心中狠狠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他太了解孟过江了——那个贪生怕死、惜命如金的家伙,怎么可能自杀?
马占山脸色极度阴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晚他带队去医院调查那起保安被打伤案,碰到了那个叫凌烽的男人,还被他当着下属的面连番质问。
想到凌烽那双平静得像一潭寒水般的眼睛,马占山至今仍能感觉到当时那股从脊背窜上来的不自在。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昨晚那个保安被打伤,正是孟过江等三人亲自带人下的手。
这件事孟过江事先给他打了电话通了气,让他在警方这边“帮忙压一压”。
他当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拒绝——这在青龙会和他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现在,孟过江死了。
刘毅也死了。
就在他们对那个保安下手之后的同一天晚上。
这两件事之间,存在着什么关联?
马占山的脑海中飞快地回放着昨晚在医院走廊里的那一幕幕。
秦明月站在手术室前焦急的身影,高云铁青的脸色,吴小宝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冷不防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冷冽淡漠的脸——那是凌烽追出病房、在走廊里拦住他去路时看向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而当时的马占山,在迎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心底确实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他?
!”马占山眼中目光骤然一沉,两道寒芒从瞳孔深处迸射而出。
凭着办案多年养成的那种精准直觉,他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锁定了答案——那个叫凌烽的保安部教官。
昨晚在医院里,凌烽反复追问他对青龙会的态度,甚至直接点破他“不打算管这个案子”。
然后就在当天晚上,孟过江和刘毅双双毙命。
时间、动机、因果关系,全都对得上。
“原来是你。
凌烽,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马占山在心中冷冷地想着,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阴沉与冰冷,“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过我的手掌心。”他几乎就要下令去秦氏集团将凌烽带来问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办案讲的是证据,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监控记录,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凌烽当晚来过富春山别墅的东西。
他能拿什么去抓人?
仅凭直觉?
直觉在法庭上连个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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