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凌烽面前,他就连任何威胁到凌烽的能力也没有。
天狼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防滑垫上,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胸骨断裂后整个上半身的力线都紊乱了,每一块肌肉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发力。
可还未等他起身,一只脚已经是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踩了下来。
那一脚踩下时没有任何预兆,但力道却大得让整个擂台都微微震颤。
砰!
这一脚踩下的力道极为凶悍,使得天狼忍不住再度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溅在防滑垫上,又迅速地被垫子表面的微孔吸收,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给我听好了,带着你所谓的殿堂训练营滚出朱可夫小岛!
回去告诉天怒,他要想与我一战,我随时欢迎!
但是,不要打其他的主意!”凌烽开口,他踩着天狼的身体,自身有股无匹的威势。
这一刻,整个擂台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画面——魔王踩在殿堂训练营总教官的背上,如同一个征服者踩在自己的战利品上。
他目光一寒,冷冷说道,“给我滚吧!”
说着,凌烽足尖一挑,将天狼整个人直接踢下了擂台。
天狼的身体在擂台的台阶上翻滚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撞击到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最后他滚到了擂台下方,倒在了那些殿堂训练营的学员面前。
他的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鼻尖还能闻到地面上的灰尘和陈年血迹的味道。
那些殿堂训练营的人早已经面如死灰。
他们中有人不敢与凌烽对视,有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有人偷偷在发抖。
他们看向凌烽的目光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畏惧感,就像是在看着一尊恐怖骇人的绝世魔王一般。
这种畏惧比他们当初逼迫其他训练营归顺时那些人的畏惧更甚——至少那些人只是害怕天狼的拳头,而这些人害怕的,是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绝对碾压。
他们哪还敢在原地逗留,立即将天狼扶了起来,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另外几个人在前面开路,像一群丧家之犬般第一时间离开了血色擂台场。
走的时候没有人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
啪啪啪啪!
瞬息间,雷鸣般的掌声响彻而起,经久不息的回荡在了整个血色擂台场上。
那掌声之热烈,仿佛要将这座地下擂台场的天花板掀翻。
来自于各大训练营的人员都纷纷站立起来,他们正在为凌烽而鼓掌。
有人激动得脸膛发红,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呼喊着什么,还有人眼眶湿润地拼命拍手,把自己的手掌都拍红了。
他们中,有些曾是地狱训练营的死对头,有的曾与地狱训练营交战过好几次,有的甚至直接被凌烽揍打过,比方“巨斧”摩斯等人。
摩斯此刻正站在观众席的第三排,他曾经被凌烽在擂台上打断了鼻梁骨,当时他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但现在,他鼓掌的力度比任何人都大,那双曾经对凌烽充满仇恨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敬意。
但现在,他们已经放下了以前的恩怨,忘却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他们发自真心的为凌烽而鼓掌。
这种转变,在天狼来之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魔王当年压了他们那么多年,他们巴不得魔王赶紧滚蛋。
但经历了殿堂训练营这半年的统治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魔王当年是霸道,但霸道得有底线、有规矩、有让人服气的实力;天狼是嚣张,但那嚣张背后是下三滥的手段、无底线的欺压和对人格的践踏。
他们宁可被魔王压十年,也不愿在天狼手下多待一天。
倘若凌烽将殿堂训练营的人打跑了,那往后他们就再也不用屈服在殿堂训练营的淫威之下。
这是实实在在的恩情——凌烽本可以不管这件事,他已经离开了西伯利亚,已经回国了,地狱训练营的存亡从本质上来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还是来了,还是站在了擂台中央,还是用拳头把天狼轰了下去。
这份义气,这份血性,值得所有人鼓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