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安排好了啊……”洛樱开口,语气似乎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的目光在凌峰和柳如烟之间快速扫过,然后落在了茶几上那本翻开了一半的杂志上,又迅速地移开。
凌峰一看时间,说道:“已经七点钟了?
洛樱,那你去招呼大家,就说该吃饭了。
然后我们一块去二楼。”他说着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好,那我去通知其他人。”洛樱开口,她说完后就转身走了。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米色羊绒衫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时显得有些单薄。
柳如烟看着洛樱离开的妙曼身姿,再看看凌峰,她暗自一笑,眼中若有所思。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凌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许在情感这方面,女人天生就要比男人敏感得多,因此柳如烟隐约间看出了洛樱身上的一些端倪。
那种微妙的气氛,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失落,她作为一个过来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但她什么都没说——有些事,点破了反而不好。
海参崴,希尔顿大酒店,二楼的一个包间内。
这个包间摆了三张圆形的餐桌,桌面上铺着洁白的餐布,中央摆放着精致的鲜花。
水晶吊灯投下的暖光将整个包间照得明亮而温馨。
包间的窗户正对着海参崴港的方向,可以看到远处海岸线上零星的灯火。
凌峰他们一共二十五个人纷纷入座,酒菜已经准备好,随着凌峰他们坐下,这些准备好的菜品也依次端了上来——葱烧海参、糖醋鳕鱼、红菜汤、烤肉拼盘,中西合璧,摆盘精致。
柳如烟在这边逗留了一会儿,她看了眼时间,对着凌峰说道:“凌峰,我与马克西姆约的是八点钟,快要到时间了,我就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吧。
要是菜不够,那你们就再点。”她的目光在凌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依依不舍,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从容所取代。
“好。
你在三楼的那个餐厅?
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凌峰说道。
他的语气随意,但柳如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柳如烟嫣然一笑,她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为了不让凌峰担心。
说着,柳如烟与场中的龙炎战士说了声,她便走了出去,径直上了三楼。
她的身姿在包间门口消失的那一刻,凌峰的目光还追随着看了几秒。
“这里有中式菜也有沙俄国的特色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然,你们要是想要喝点酒,那也是可以的。”凌峰收回目光,笑着对众人说道。
他能理解战士们的心情——这顿饭是他们踏上沙俄国以来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大餐。
龙炎战士他们纷纷迎合,面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吃特吃。
金刚一个人干掉了一大半烤羊排,段东流和落星辰在比谁剥蟹剥得快,王军虽然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不妨碍他用勺子大口喝汤。
洛樱、叶曼语她们坐在一起,说来也怪,洛樱居然主动的拿起一瓶红酒,让包间内的侍者开启瓶盖后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那瓶红酒是柳如烟特意点的,产自格鲁吉亚的一个小众酒庄,酒液在杯中呈现出深宝石红色。
她转头看向叶曼语,问道:“曼语,你要喝吗?”
叶曼语满心好奇,她说道:“樱樱,你不是不喝酒的吗?”洛樱在龙炎基地医务室里的形象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别说喝酒,连茶水都只喝白开水,说是怕影响味觉和手术时的精准度。
洛樱脸色一怔,她的确是从来都不沾酒的,因为她是一个战地医生,她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唯有如此,才能在遇到紧急情况给伤员救治的时候,她的头脑足够冷静、思维足够清晰,拿着手术刀的手才能做到精准。
在阿拉特斯山脉的伏击战中,在诺亚方舟号上为伤员换药时,在每一个需要她的时刻,她都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但是,今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要喝点酒。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洛樱说着,她忽而一笑,说道,“再说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喝点酒庆祝也好。”那笑容明媚得有些不真实,与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想喝酒那我就陪你吧,不过可不能喝多了。”叶曼语说道。
她直觉洛樱有心事,但既然洛樱不说,她也不便强问。
洛樱当即也给叶曼语的杯子里倒上酒。
两个女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樱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这一口兴许是喝得太多了,被呛到了般,她忍不住一阵干咳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红酒在喉咙里灼烧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但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感觉,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慰藉。
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可对于以往滴酒不沾的她来说,那酒味的确是够呛的了。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被酒液染成了更深的红色。
叶曼语急忙拍着洛樱的后背,她给洛樱的碗里盛上了一碗热汤,说道:“你看你,肯定是喝得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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