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秦明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凌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秦明月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铺在光洁的地板上,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难得的默契。
“下午我去公司一趟,训练的事不能耽误。”凌烽放下水杯说道。
“刚出院就要上班?
你真是……算了,我懒得劝你。
不过你记住医生说的,不能剧烈运动。”秦明月知道自己劝不住他,索性放弃了。
这个男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放心吧,我就站在旁边指导,自己不动手。”凌烽笑了笑。
与此同时,在江海市另一端的柳家别墅里,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柳如烟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站着的是她的父亲柳文渊和母亲何婉清。
柳文渊刚刚挂断了一个电话,脸色阴沉得厉害。
“如烟,你知不知道林家那边已经派人去柳氏集团了?
你这个时候跟我说要退婚,你让我拿什么脸面去跟林家交代?”柳文渊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林家注资柳氏的那笔钱刚刚到账,合同都签了,你现在要退婚——且不说林家的怒火我们能不能承受,光是那笔钱就得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以柳氏目前的财务状况,这根本不可能!”
“爸,那是您签的合同,不是我签的。”柳如烟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她坐在父亲对面,背脊挺得笔直,“我可以理解您的难处,但我的婚姻不该被拿来做交换。
林飞宇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林飞宇再怎么样也是林家的嫡长子!
这门婚事对你、对柳家都是好事。”柳文渊沉声说道。
“好事?”柳如烟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妩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如果这对柳家来说是好事,那对我来说呢?
您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柳文渊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何婉清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重。
“如烟,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违抗过您和家里的安排。”柳如烟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学什么专业、去哪里留学、进哪家公司,这些我都可以听您的。
但这一次——请您让我自己做主。”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一脸复杂的柳文渊和默默叹息的何婉清。
傍晚时分,凌烽来到了秦氏集团三楼健身房的门口。
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休息,而是直奔公司——倒不是他有多爱岗敬业,而是他实在放心不下那帮保安。
结果一推开健身房的门,里面的场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高云正带着所有人在按照他之前制定的训练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龙飞在卧推架上咬着牙往上推,陈德胜在深蹲架旁汗流浃背,方侯那个瘦猴正跟张伟较着劲儿比谁俯卧撑做得多。
每个人都在挥汗如雨,没有一个人偷懒。
“凌教官!”高云最先看到凌烽走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哑铃迎了上去,目光落在凌烽的腰侧,满是关切,“听说你受伤了?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这里有我看着,出不了岔子的。”
“小伤,不碍事。”凌烽摆了摆手,环视了一圈健身房。
他看到龙飞在卧推架上咬紧牙关往上推,看到陈德胜在深蹲架旁汗流浃背地往下蹲,看到方侯那个瘦猴正跟张伟较着劲儿比谁俯卧撑做得多。
每一个人的训练动作都比之前规范了不少,力量数据也在稳步提升——龙飞的卧推已经突破了七十公斤,陈德胜的深蹲到了一百二。
“凌教官带出来的兵,就没有偷懒的道理。”高云咧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军人的坚毅和自豪。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凌烽压低了声音,“凌教官,有个事我得跟您说。
昨天您在医院的时候,林部长和苏秘书来找过您。”
“林晓梦和苏晴?”凌烽微微挑眉,“她们找我干什么?”
“林部长说您入职登记表上缺几项资料需要补填,苏秘书说秦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但我看她们俩的表情,不像是单纯为了公事来的。”高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尤其是林部长,听说您受伤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说了一堆您入职资料不全、不合规之类的借口,但谁看不出来啊,就是担心您才特意下来打听的。”
“别胡说八道。”凌烽瞪了高云一眼,但高云只是嘿嘿笑,根本不怵。
这几天相处下来,高云已经摸清了凌烽的脾气——对敌人狠厉,对自己人却格外包容。
只要训练不偷懒,偶尔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事。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