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他……”他顿了顿,终究没有把“身体抱恙”四个字说出口。
凌烽没有再问。
他拎起放在脚边的行李包,对陈伯说了一句“带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伯下意识地侧身让开,等他反应过来时,凌烽已经大步跨进了凌家的大门。
……
东院演武场内,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凌振海站在主位前,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方才那句掷地有声的呵斥,让对面的武建脸色阵青阵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擂台上的武腾却没有被唬住——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武家给了他明确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激怒凌家,如果能逼得凌振海这个病秧子亲自上台,那就再好不过了。
“凌家主好大的威风!”武腾站在擂台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轻蔑之色愈发浓烈,“不过您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哪敢跟您动手?
万一您有个闪失,江海市的人还不得戳我们武家的脊梁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凌家众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凌家主,不是听说您有个儿子吗?
您的儿子在哪里?
是不是听说我们要来,吓得躲起来了?
啧啧,凌家的种,不会这么孬吧?”
这话一出,凌家众人脸色骤变。
凌振海身后的大弟子吴翔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道:“武腾,你嘴巴放干净点!
师父的儿子不在江海市,你这分明是趁人之危!”
“不在江海市?”武腾嗤笑一声,“我看是压根就不存在吧。
凌家主为了撑面子,编出个儿子来糊弄人,这种事在世家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只不过凌家主啊,您好歹也是一家之主,编故事也得编得像样点——什么流亡海外、什么训练营,听着怎么跟三流似的?”
“武腾,你放肆!”吴翔浑身肌肉紧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转身对凌振海抱拳道:“师父,让我上去!
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让他把刚才的话咽回去!”
“站住。”凌振海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过了,外姓弟子不得登台。
这是规矩。”
“可是师父——”
“退下。”
吴翔咬着牙,眼眶泛红,最终还是不甘地退回了原位。
凌振海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对面坐着的武建。
尽管病骨支离,脸色蜡黄,但他目光中那股凛然的威势丝毫不减。
“武建,你的手段未免太过下作。”凌振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此番前来,是武震的意思吧?
当年武震败于我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无法释怀,一直怀恨在心。
因此派你带着武家弟子来我凌家耀武扬威——武震若有不服,让他亲自登门,凌某随时恭候!”
武建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凌振海,你少拿当年的事来说!
我大哥当年输给你,那是被你使了阴招!
如今凌家没落至此,年轻一代连个嫡系子弟都拿不出来,你就是凌家的罪人!
百年凌家,断送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大言不惭?”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凌振海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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