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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北疆狙影 > 第三十二章 凝视

第三十二章 凝视(4/6)

而且,肯定会进一步加深他与这片区域、与“门”后力量的“连接”和“共鸣”,让那“注视”他们的“眼”,更加清晰地“看”到他。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北睁开眼睛,看向赵铁军,嘶哑地、但异常清晰地开口:“赵叔,把你的匕首给我。”

赵铁军正为无法固定岩钉而焦躁,闻言一愣:“你要匕首干什么?

你的手……”

“给我。”陈北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是一种赵铁军从未见过的、混合了极端疲惫、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压倒的奇异光芒。

赵铁军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从靴筒里抽出自己的军用匕首,递了过去。

匕首的锋刃在幽蓝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陈北接过匕首,入手冰凉,沉重。

他没有犹豫,用匕首的锋刃,对准了自己左手掌心——那里,原本就有攀爬时被岩石割破的伤口,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他咬紧牙关,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肉,带来尖锐的剧痛。

暗红色的、但其中夹杂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的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顺着掌纹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岩石平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

陈北忍着痛,扔掉匕首,然后用流血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从先辈遗骸处得到的、冰冷的黑色令牌“信物”。

他将流血的掌心,紧紧按在了令牌表面,那只古朴的信使鸟图腾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混合着伤口的剧痛,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

他能感觉到,自己温热的、带着“信使”血脉气息和微弱“污染”痕迹的血液,正迅速浸润、渗透进令牌表面那些细微的刻痕之中。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令牌依旧冰冷,沉默。

但陈北没有放弃。

他闭上眼睛,无视掌心的疼痛,无视身体的虚弱,无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求生欲和决心,都集中起来,压缩成一个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念,通过掌心与令牌接触的血液,通过体内“信使”血脉的共鸣,通过肩胛骨胎记的灼痛,狠狠地、无声地、朝着手中的黑色令牌,朝着脚下的“铁石”岩壁,朝着上方那片被“注视”的黑暗,朝着冥冥中可能依旧残留着先辈意志的这片区域,嘶吼,祈求,命令:

“以血为媒!

以令为引!

以信使之名!

开!

道!

路!”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该怎么做。

他只是凭着本能,凭着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原始的冲动和疯狂,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一次“沟通”和“祈求”上。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心跳如鼓。

然后,异变发生了。

陈北掌下的黑色令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冰凉的震颤!

紧接着,令牌表面,那只古朴的信使鸟图腾,竟缓缓地、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仿佛从令牌内部透出的光芒!

那光芒与他掌心伤口中渗出的、带着暗金色光点的血液,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颜色迅速变得一致,交融!

与此同时,陈北脚下所踩的、这片狭窄的岩石平台,以及平台上方那片光滑如镜的黑色“铁石”岩壁,似乎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某种更微妙的、“存在”层面的、“频率”或“波动”的扰动!

以陈北为中心,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混合了“信使”血脉气息、暗金色血液力量、黑色令牌“信物”波动、以及陈北那纯粹而强烈的“求生”与“守护”意志的、奇异的“场”或“频率”,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开来,与这片“铁石”岩壁本身散发的那种冰冷、古老、带有特殊“波动”的“场”,产生了接触、碰撞,然后……开始尝试“共鸣”、“融合”?

陈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手的伤口处,血液流失的速度在加快,但流出的血液仿佛被令牌和岩壁的“场”主动“吸引”、“汲取”,化作一股奇异的、温热的、带着他意志印记的“能量流”,顺着令牌,注入脚下的平台和上方的岩壁。

而那片光滑的黑色岩壁,在接触到这股“能量流”的瞬间,表面那层流动的暗色光泽,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圈圈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岩壁的“质地”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不再那么绝对的“光滑”和“排斥”,而是隐隐呈现出一种……“可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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