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是什么?
是好货,是规矩,是安全,是路。
你四样里一样都没有,台子搭得再漂亮,站不住。
“
孙县令张了张嘴,没辩驳。
因为陆怀瑾说的是实话。
“诸位也都试过了,”陆怀瑾看向周县令和方县令,“雪盐、竹纸,这些东西不是靠蛮力能弄出来的。
核心技术,工艺配方,每一步都有门道。
南溪能做,是因为有人花了心血去钻研,去试错,去积累。
“
周县令和方县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陆怀瑾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做不出雪盐,不代表诸位就没出路。”
他重新拿起折扇,点向舆图上南溪县的西北方向——那里标注着青柳县境内的一片山林。
“青柳县盛产毛竹、杉木,这些都是造纸、建房的好材料。
南溪需要,用量极大。
“
扇尖一转,指向西南的永安县。
“永安县铁矿石品质上乘,只是冶炼技术粗糙,卖不出好价钱。
南溪的精铁作坊,正缺上等矿石。
“
再转,是石桥县。
“石桥县地处要道,连接南北商路,是天然的转运枢纽。
若能把路修通,设好驿站仓库,南溪的货物经石桥中转,成本能降三成。
“
他一圈点下来,六县的优势劣势,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县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隐约猜到了陆怀瑾要说什么。
“陆某的意思,”陆怀瑾收起折扇,直视众人,“是合作。”
“不是你们学我,也不是我吞并你们。
是各取所长,分工协作。”
“青柳供竹木,永安供矿石,石桥做转运,清水和出人力,南溪……”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负责加工、技术、销售、和规矩。”
“产出的利润,按投入比例分成。
采购价格,不压不抬,公道透明。
所有的交易,都在南溪的仲裁庭备案,受商法保护。
“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却更清晰:“说白了,诸位不需要再费心去造什么雪盐、竹纸。
你们只需要把自家最擅长的东西做好,然后……卖给我。
“
“卖给我,比你们自己折腾,赚得多,亏得少,还省心。”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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