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云,已借着这一踏之力,身形如鹞鹰般翻转,稳稳落在了阿骨打那匹黑色战马的马鞍后!
阿骨打只觉得身后一股寒意袭来,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甲胄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阿骨打。”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你的路,到头了。”
阿骨打瞳孔放大到极限,求生的本能让他握紧弯刀,想要回身劈砍。
但赵云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左手如铁箍般猛地勒住阿骨打的脖子,将其向后扳倒,同时右手弃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那是陆怀瑾亲赐的“斩虎”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手起,剑落。
一道血线在阿骨打脖颈处绽开,起初只是一条细缝,随即猛地扩张,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阿骨打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嘴里“嗬嗬”作响,涌出大量血沫,
赵云松手,将阿骨打瘫软的身躯推落马下,随即俯身,利落地割下那颗戴着金盔的首级。
他一把抓起首级的头发,挺直身躯,将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高高举起!
“单于阿骨打已死——!”
赵云运足中气,怒吼声响彻整个幽云谷,甚至压过了箭矢的尖啸和爆炸的轰鸣。
“降者不杀——!”
“单于死了?
!”
“大单于……”
“单于被杀了!
!
!”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整个北狄残军中炸开。
无数正在抵抗、正在逃窜、正在绝望挣扎的北狄骑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杆在风中摇曳了许久的狼头大纛,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两晃,带着那面象征着北狄至高权力的旗帜,缓缓地、沉重地倒了下去。
大纛倒下的瞬间,谷道中残存的北狄士兵,眼中最后一点抵抗的光芒,也随着那面旗帜一同熄灭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弯刀。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中并不起眼,但却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片的兵刃落地声响起,连成一片。
前一秒还在亡命冲击张翼德防线的北狄人停下了,后一秒还在试图攀爬峭壁的北狄人也停下了。
他们抬起头,看着谷道深处那员白袍银甲的将军,看着他手中高举的、他们单于的头颅,看着那轰然倒塌的王旗。
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北狄骑兵们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个接一个地滚落马背,丢下武器,双膝跪倒在满是血污和尸骸的土地上。
有人呆若木鸡,有人失声痛哭,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谷口方向,张翼德部的弩手们,手指依然扣在弩机上,箭尖微微下垂,对准了那些跪地的降兵,但没有新的命令,他们便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战场上,竟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伤者的**、垂死战马的哀鸣,以及山风吹过谷道发出的呜咽声。
赵云提着阿骨打的首级,策马缓缓走出那片狼藉的战场核心。
他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脸上血迹斑斑,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再次将首级举起,让所有还能看见的人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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