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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 第446章 侯府喋血夜,霸主踏骨立

第446章 侯府喋血夜,霸主踏骨立(2/4)

他们擅长的是隐匿、突袭、一击必杀,是黑暗中的匕首。

可如今,他们被从黑暗中逼到了这灯火通明的狭窄厅堂,面对的不再是江湖厮杀,而是堂堂正正的军阵!

一个瘦小的刺客仗着身法灵活,企图从盾牌缝隙钻过,直取后面弩手。

但他刚贴近,侧面两把短刀便如闸刀般交叉斩下,封死所有角度。

他惊险地拧身躲过第一刀,第二刀却已带着风声,自下而上划过他的小腿。

惨叫声中,他身形一滞,头顶另一柄短刀便已劈落,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他的性命。

另一个使***的杀手,软鞭般的枪头如毒龙出洞,专取面门下阴。

但重甲亲卫只是将大盾微微倾斜,枪头撞在包铁盾面上,发出“铛”的巨响,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个白点。

旁边的弩手早已扣动扳机,一支短弩箭“嗖”地射出,正中那杀手因发力而露出的腋下软甲处,箭镞透体而入。

军阵结成的铁壁铜墙,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每一步,都伴随着兵刃入肉声、短促惨叫和重物倒地声。

刺客们灵动的身法在有限的空间和严密的配合前左支右绌,如同撞上蛛网的飞虫,挣扎越是剧烈,死亡便来得越快。

血,迅速染红了华贵的地毯。

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美酒菜肴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这片冰冷高效的杀戮场中央,主位之上,陆怀瑾依旧端坐着。

他甚至拿起了另一只干净的白玉酒杯,给自己斟了浅浅半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漾,映着厅内刀光剑影,也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目光扫过战场,更像是在检阅一场演习,而非生死搏杀。

只有在典韦左臂飙血时,他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

混乱的边缘,靠近内堂通道处,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秩序。

云浅浅不知何时已离开编钟旁,出现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士族家眷和无关宾客面前。

她脸色在灯光下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诸位勿慌,随我来。”她指挥着几名明显训练有素、不参与战斗的家丁,引导人群:“女眷走左边侧门,去内院暖阁。

郎君们请这边,暂避偏厅。” 她甚至细心吩咐:“小竹,取热水和干净布巾来,有几位受惊了。” 语气平稳,条理清晰,仿佛不是在血肉横飞的现场,而是在操持一场寻常的宴席。

她走过王兰珏那几席时,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未分过去一丝,仿佛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士族领袖,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而被“遗忘”在原地的王兰珏及其三五名心腹党羽,早已被一队从侧面屏风后悄然转出的亲兵,不动声色地“请”到了一起。

他们没有捆绑,没有呵斥,只是被八名沉默如山的重甲士兵围在了一个小圈子里。

这“保护”比任何枷锁都更令人绝望。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神出鬼没、被他们重金聘来视为倚仗的无影楼高手,一个接一个倒在军阵的绞杀下。

一个使双钩的,试图跃起,被弩箭射成了刺猬;一个铁掌功惊人的,被三面盾牌挤在墙角,乱刀砍倒。

每一次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兰珏等人的心口,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的力量被如此轻易、如此残酷地碾碎、收割。

聂政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撑起身体。

断骨摩擦,让他眼前黑红一片。

但他还是抬起了头,越过满地狼藉的尸体和迅速收缩的军阵,死死盯住主位上那个端酒浅酌的身影。

陆怀瑾甚至没有看他。

聂政忽然明白了。

什么庆功宴,什么设伏反击,从他潜入侯府后厨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更早,从他们接到刺杀任务开始,他们就已经踏进了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

侯府的防御,宾客的惊慌,王兰珏的配合,甚至外面那声“走水”的呐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诱饵,是戏台上精心布置的布景。

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不过是台上蹦跶最起劲、也死得最快的丑角。

他喉头滚动,发出“嗬嗬”的怪响,不知是嘲弄还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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