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声浪刺得附近士兵耳膜生疼。
那面巨盾剧烈震动了一下,插在土里的底端甚至崩飞了几块冻土。
盾牌表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深约半指,但也就仅此而已。
盾后的盾手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里犁出两道浅沟,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身形只是晃了晃。
关云长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全力一刀,竟未能劈开?
没等他回气,盾牌缝隙与孔洞中,至少三四根冰冷的长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毒龙般攒刺而出!
角度刁钻,直取他胸腹要害!
关云长虎吼一声,青龙刀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当当磕开大部分枪尖,但依旧有一根,擦着他腰间皮甲掠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白色划痕。
裁判的令旗微微一晃,但未落下——判定未击中有效要害。
与此同时,他身后跟得最近的无畏营悍卒们,也撞上了盾墙。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环首刀砍在盾牌与盾牌的连接处。
“铛!”火星四溅。
刀锋只在铁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和一道白印。
壮汉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死!”盾缝后传来一声冰冷的低喝,一根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中壮汉小腿!
虽是钝头,但力道极大,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他小腿处缠绕的作为判定的白布条,瞬间被旁边的裁判用染了朱砂的短棍点上一个鲜红的印记——腿部重创,失去战斗力,阵亡!
类似的场景在整条战线上瞬间爆发。
“叮当!”“噗!”“啊!”
无畏营士兵们疯狂劈砍、突刺,用尽他们被关云长训练出的所有凶悍和技巧,试图撼动这堵钢铁之墙。
但结果令人心寒。
刀剑砍在精钢板甲和包铁巨盾上,除了留下道道白痕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乎无法造成有效破坏。
而从盾缝、枪孔中刺出的长枪,却像是从堡垒射击孔中探出的毒牙,每一次刺击都角度精准,力道沉猛。
无畏营士兵的旧皮甲和血肉之躯,在这些精钢长枪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不断有白布被点上红印,不断有士兵闷哼着后退或倒下,被后面的战友或己方辅兵拖走。
短短几个呼吸的接触,无畏营最前面、冲得最猛的百余人,竟已有超过三成被判定“阵亡”或“重伤失去战斗力”!
关云长目眦欲裂。
他看到了麾下兄弟的“伤亡”,更看到了那冰冷盾墙后,无数双隐藏在兜鍪阴影里、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神。
他们就像机器,精准地执行着刺杀的动作,对他这个主将的疯狂劈砍熟视无睹,只专注于用长枪“点名”冲上来的每一个敌人。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铁壁对血肉的碾压!
“绕!
攻他侧翼!
!”关云长到底是沙场宿将,瞬间判断出正面强攻是死路。
他嘶吼着,青龙刀横扫逼开几杆长枪,脚下发力,身形猛地向左横移,试图绕到方阵相对薄弱的侧面。
五千无畏营士兵,尤其是他身边的百战老兵,闻令而动,如同被搅动的狼群,迅速脱离与正面盾墙的纠缠,呼啦啦跟着主将向侧方席卷。
观礼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钱浩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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