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很不好,眼底带着疲惫和怒意。
谣言风波刚平,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让她心力交瘁。
“我不同意。”云浅浅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看着陆怀瑾,眼神坚定,“这是鸿门宴!
不,比鸿门宴更毒!
他们摆明了要让你当众出丑,然后名正言顺地废了你的科举之路,还要连累云家!
我们不能去!”
陆怀瑾递给她一杯温水。
“娘子,先喝口水。”
云浅浅没接,只是盯着他。
“你答应了?”
“嗯。”陆怀瑾点头。
“陆怀瑾!”云浅浅声音拔高,带着气恼,“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那柳文正是什么人?
江南文坛说一不二的人物!
韩文远摆明了和他勾结!
那个诗会,题目肯定是他们早就备好的刁钻古怪之题,现场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你怎么可能‘表现优异’?
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她上前一步,抓住陆怀瑾的袖子,指尖用力,微微发白。
“我们另想办法。
我去找父亲故交,我去求……”
“娘子。”陆怀瑾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
云家商号是她的心血,科举之路是她对他的期盼,两者如今都被架在火上烤。
“不去,他们立刻就能下手。”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藐视文坛,怠慢上官,这个罪名,足够韩文远做很多文章。
学政那边,柳文正一句话的分量,比我十篇辩解文书都重。
到时候,秋闱资格照样保不住,云家也会因为‘纵容赘婿轻狂’而受牵连。”
云浅浅咬着唇,眼圈有些发红。
“去了,”陆怀瑾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至少,我们还有在场上争一争的机会。
诗会的规则再严苛,总要在众人面前进行。
题目再难,也总有应对的可能。
只要我在诗会上表现出足够的才学,堵住他们的嘴,那纸文书,就未必能起作用。”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怀瑾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娘子,你信我。”
云浅浅看着他。
眼前的夫君,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懒散的咸鱼表情,眼神沉静,深处却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忽然想起他在闻香阁智斗独孤鸣,想起他面对韩文远一次次挑衅时的冷静反击。
他不是莽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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