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一碗浓稠的白粥。
外加一碟咸菜。
胡宗宪端起海碗,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
狼吞虎咽。
滚烫的粥顺着嗓子眼滑进胃里。
总算把几天的寒气驱散了些。
赵贞吉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汝贞,浙江的事,我听说了。”
赵贞吉吹了一口热气。
“新安江决堤,淹了九个县。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篓子。”
胡宗宪放下空碗。
拿袖子抹了抹嘴。
“既然听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
胡宗宪直起腰。
“我这次来,是找你借粮的。”
赵贞吉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停了足足三个呼吸。
才缓缓把茶盏放回桌上。
“借粮?”
赵贞吉笑了。
“汝贞兄,你这可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应天府又不是户部,哪来的粮借给你?”
胡宗宪没接茬。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十万石。”
赵贞吉猛地瞪大眼睛。
“十万石?
你把我赵贞吉卖了,看值不值十万石!”
赵贞吉站起来,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汝贞,你当这是太平年间呢?
今年南直隶的夏税还没收齐,到处都在要钱要粮。
我这巡抚衙门天天被催债的堵着门。
你去外头看看,我这院子里的地砖都快被踩秃了。”
胡宗宪坐在椅子上没动。
看着赵贞吉表演。
这套太极拳,二十年前赵贞吉就打得炉火纯青。
大明第一不粘锅!
推、挡、卸。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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