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三年,身子会有些变化。
长个子、变嗓音、长胡须——这些殿下应该听太医们提过。”
朱翊钧点了点头,但脸上已经有了一丝不自在。
赵宁没绕弯子。
“今天讲欲望。”
竹帘后头,绣绷子上的针停了。
朱翊钧愣了一下。
“欲望?”
“人有七情六欲。
喜怒哀惧爱恶欲。
前六个,殿下在经史里都读过了。
唯独这个'欲'字,讲的人少。”
赵宁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语调很松,不像在讲经筵,倒像在闲聊。
“殿下觉得,什么是欲望?”
朱翊钧想了想。
“想要的东西?”
“对。
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困了想睡觉。
这些都是欲望。”
“那不就是本能?”
赵宁搁下茶盏,点了下头。
“殿下说得对。
欲望的底层是本能。
本能没有对错——饿了吃饭,天经地义。
但本能往上走一层,就到了'贪'。
饿了吃饭是本能,撑了还要吃,就是贪。
渴了喝水是本能,喝完了还要喝酒,喝到烂醉,那也是贪。”
朱翊钧听得认真,腰板坐得笔直。
“本能是船,贪是水。
水能载船,也能翻船——”
赵宁话说到一半,自己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打个比方。
殿下早上没吃饭,饿到午时,御膳房端上来十道菜。
殿下会怎么做?”
朱翊钧不假思索。
“吃。”
“吃多少?”
“饿极了……大概会吃很多。”
“对。
饿极了的人,不挑菜,端上什么吃什么,吃到撑了、吐了才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