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招呼’过了。
他们不会再闹。”
“不是不会闹,是不敢闹。”
王敬放下象牙箸,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本督给他们的活路,是跟着大船出海,当纤夫,当水手,好歹有口饭吃。
他们非要自己弄条破渔船,出海捕那点鱼虾,能值几个钱?
挡了正经商路,就该清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管事:“记住,东南这条海上财路,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市舶司的声音。
谁想另起炉灶,谁想绕过本督,就是跟宫里的贵人过不去。
明白了吗?”
三人脊背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
花厅里只剩下酒杯碰撞和低语声。
王敬靠在铺着貂皮的椅背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满桌的珍馐美馔,看着这几个俯首帖耳的豪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才是活着。
权力、财富、美色、奉承,一样不缺。
至于那些渔夫的哀嚎,那些小商贩的眼泪,就当是这条财路激起的浪花,转瞬即逝,无人在意。
他端起犀角杯,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海潮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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