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伸到你们的乌纱帽上去了?”
没人应声。
“都没有。”张居正答了自己的问题。
“他伸的是九边、是海防、是税赋——全是烫手的山芋。
你们不敢碰的东西,他碰了。
你们不敢得罪的人,他得罪了。”
“王敬在市舶司的位置上,短短几个月捞了多少银子?
广东十三行有多少人给他送孝敬?
在座的,有没有人弹劾过他?”
死寂。
“没有。”张居正的嗓音沉下去。
“因为王敬背后是宫里的人,弹劾他就是打陛下的脸。
你们不敢。”
他顿了一顿。
“地方上那些知府、知县,侵吞赈灾粮的、拿驿站银子养外宅的、把修堤的工钱揣自己兜里的——你们哪个不知道?
哪个没见过?”
“可你们递折子了吗?”
这句话砸下去,前三排的人都低了头。
刘台举折子的手终于放了下来,缩在身侧。
张居正没给任何人喘息的空当。
“赵阁老做事得罪人,你们忍了。
殷正茂杀人株连,你们怒了。
可你们怒的是什么?
是那些贪官死得冤?
还是怕这把刀有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张居正!”后排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御史站出来,满脸涨红。
“你少替他粉饰!
你张居正就是赵宁最大的鹰犬!
他一句话,你跑断腿——你不是内阁大学士,你是他赵家的一条狗!”
殿内哗然。
几个年轻的言官跟着起哄。
“赵党走狗!”
“沆瀣一气!”
张居正没动。
他站在那里,等那些声音一浪一浪地冲过来,等所有人把能骂的话都骂完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开口。
“骂完了?”
还是这三个字。
语速比上一次还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