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决口处的茬口,你是瞎了没看见,还是看见了装作不知道?”
谭纶抛出底牌。
“那是铁锹挖出来的。
有人要毁堤淹田!”
这句话分量太重。
砸下来,能把整个浙江官场砸个粉碎。
海瑞放下茶碗。
手指在粗糙的碗沿上摩挲了两下。
“证据。”
他吐出两个字。
谭纶被噎了一下。
“马宁远死了,李玄也死了。
死无对证。
但只要往下查,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那些参与挖堤的河工,总有活着的。
那些负责调度的人,总会留下首尾。”
海瑞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谭大人这就是妄言。
大明律例,诬告反坐。”
谭纶火气往上涌。
他从京城跑来,领着裕王府的密令,要撕开严党在浙江的口子。
这事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国本。
眼前这个七品芝麻官,居然跟他讲大明律例。
谭纶退后两步。
胸膛起伏了一下。
“海刚峰,你怕了。”
他开始用激将法。
“你平时标榜刚直,成天把百姓挂在嘴边。
现在一万多冤魂就在你脚下的泥里埋着,你反倒做起缩头乌龟了?”
海瑞不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条案旁边的木箱前。
打开箱子。
从里面拿出一块干枯的泥块。
走回来,扔在谭纶脚下。
“谭大人看看这个。”
谭纶低头。
泥块上有一道清晰的平直切口。
泥缝里还夹着几根干瘪的水草。
“这是决口处的泥。
水冲出来的决口,泥土是散的,断面是毛糙的。
这块泥,切口平滑,是铁锹切下去的痕迹。”
海瑞指着泥块。
“我到淳安的第一天,就去看了决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