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太妃拨了一颗珠子。
“你倒是看得开。”
“母妃觉得儿臣说得不对?”
“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的。”毛太妃把佛珠搁在案上,手掌覆住。
“代王那是前年的事。
前年赵宁的权势还没有现在大,张居正还没管市舶司。
你拿前年的黄历看今年的天,能看出什么来?”
朱宪?
的脸抽了一下。
毛太妃继续说:“代王在大同经营了多少年?
大同的地方豪绅,各种官吏,有一半吃过代王的饭。
朝廷动代王,那是牵一发动全身。
可咱们辽王府呢?”
她抬手指了指殿外。
“你自己说,江陵城里哪个武将跟你有交情?
哪个文官替你说过话?”
朱宪?
没吭声。
毛太妃冷笑了一下:“张白圭,你小时候见过的。
那时候十二岁,站在这个殿里,规矩矩行礼,连头都不敢多抬。
你恨他,我知道。”
“我不恨他。”朱宪?
把话顶回去,“一个护卫家的孙子,我恨他做什么?”
“那你怕不怕他?”
朱宪?
咬了下后槽牙。
怕?
张白圭算什么东西。
一个张镇的孙子,张文明的儿子。
张家三代人在王府里当护卫、做杂役,吃辽王府的饭长大的。
那个十二岁的小秀才,被母妃拎出来当标杆,一遍一遍拿来羞辱自己——
“你看人家”
“你和人家同岁”
“人家将来做大官你还得看他脸色”——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扎在骨头里。
可那是恨。
不是怕。
朱宪?
在殿中踱了两步,停下来。
“母妃,您当年说的那些话,都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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