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不用卖地,产出比纯种稻子翻一倍。
他把方案递上去了。
上面的人嫌慢。
三年?
严阁老等不了三年。
小阁老更等不了。
等不了的结果,就是把堤毁了。
啪嗒。
有什么东西砸在赵宁肩膀上。
不是雨——雨已经小了。
“赵……赵大人!”
赵宁转头。
李玄浑身泥浆,从黑暗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三十多岁的人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在积水里打着哆嗦。
“赵大人,我找您……找了半个城!”
李玄一把抓住赵宁的胳膊,手指头冰凉,指甲掐进肉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松手。”
“赵大人,新安江的堤,是咱们修的!
现在决口了!
九个县全淹了!
这事儿……这事儿追究下来,咱们都是死罪!”
李玄的声音在抖。
不是冷的,是吓的。
“我说松手。”
赵宁一把掰开他的手指。
李玄踉跄了一步,差点栽进水里。
赵宁看着他。
三十多岁,雨水把那几根泥发粘在额头上。
当年修堤的时候,这人跟着赵宁翻山越岭,勘测水文,冻得嘴唇发紫还在江边举杆子。
干活是个好手。
但胆子太小。
“李玄。”
“啊?”
“堤是我修的。”
“对对对,所以——”
“我修的堤,垮不了。”
李玄愣住了。
赵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把那截漂在水面上的桑苗残枝捞起来,攥在手里。
“三百万两银子,每一笔都有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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