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爷,拎了把豁口的柴刀就去找他们拼命,结果呢?
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见着!”
“这些年了!
以为他们夹着尾巴滚了就消停了?
还他妈敢在咱祖祖辈辈的土地上埋这些断子绝孙的埋汰东西?
!”
“儿子!
你给我听清了!”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遇着了,别把他们当人看!”
“那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鬼!
一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不用废话,不用留什么活口!”
“直接把他们那埋汰玩意儿连根掘了,崩得稀碎!
用他们的烂铁,祭你太奶太爷的在天之灵!
!
!”
老旧的土屋里,仿佛有半个世纪积压的仇恨被瞬间点燃,如同冻土下奔涌的炽烈岩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灼烧着冰冷的空气。
王秀梅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一把抓住陈冬河的手臂,手指冰凉:
“冬河,进山可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这次你要对付的可不是那些山里的野牲口,是……是比豺狼虎豹还要凶残没人性的小鬼子啊!”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老娘发自肺腑的关切,陈冬河心头一热,鼻尖有些发酸。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母亲冰凉的手背,脸上挤出轻松的笑容:
“娘,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你儿子又不傻。
这次过去,最多也就是跟着林业队的叔伯们,在林子里转转,帮着搜寻点可疑的痕迹,打打下手。”
“真碰上硬茬子,哪轮得到我这个新鲜出炉的毛头小子上?
我连个正式的守山人证件都还没捂热乎呢,就是去凑个人头,长长见识。”
“真的?”王秀梅依旧不放心,追问道。
眼神紧紧盯着儿子的脸,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心虚。
陈冬河急忙点头,语气笃定:“当然了,娘!
你看王叔是那种让愣头青去拼命的人吗?
我现在就是个临时帮忙的,主要任务就是看和报信。”
好不容易安抚好忧心忡忡的父母,陈冬河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回冰冷的土炕。
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黑龙潭的幽影和李狗子的威胁在黑暗中交织盘旋。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泛鱼肚白,家门就被“笃笃”地轻轻敲响。
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王凯旋。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黑眼圈,眼白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显然昨天晚上根本没怎么合眼,一直在处理各种棘手的事情。
“冬河,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妥了。”王凯旋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很稳。
“车一会儿就到村口,借口是县里组织老模范、老工人去城里疗养学习几天,名单里有你爹。”
“保证天衣无缝,不会让你爹娘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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