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这份情,我陈冬河记心里头!”
“我这个人吧,打小就在老林子里头钻,像那没缰绳的野马,皮惯了,真真儿受不得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管束,更坐不住这四四方方的班房!”
“真要硬按着我来您这儿报到,估摸着用不了三天,我这驴脾气一上来,就得给您撂挑子跑路。”
“那不是平白给您添堵添乱,让您老脸上无光嘛!
再说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甚至带点痞气。
“我这人脾气属啥?
屯子里打听打听去!
谁不知道我陈冬河那是属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点火就着,好动手打架惹事的毛病,十里八乡不敢说闻名遐迩,那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您要是不信?
出去打听打听,附近几个屯子,提起我陈冬河这仨字儿,估计没几个人嘴里能掏出啥好词儿来!”
“倒是从小到大打架斗殴,干翻几个不服气的光辉事迹,能给你扒拉出满满当当半箩筐!”
“您说,就我这号的,要是进了您这纪律严明的队里,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吗?”
“我有自知之明,就不来给您这金字招牌抹黑了,免得败了咱林业队的威风!”
陈冬河这番话自贬得厉害,却也说得坦坦荡荡,不遮不掩,反而透出一股混不吝的真实。
林总队心里暗骂一句小滑头。
这拒绝的套路,简直像是被高人指点过,圆滑得滴水不漏。
他当然知道,上午老炮头就在电话里跟他絮叨过,这小子在村里头是出了名的愣头青,莽夫一个,但脑子绝对不笨!
看来铁饭碗是砸不动他了。
林总队脸上笑容不减反增,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欣赏,但话锋却明显松泛了许多,不再绕弯子:
“行啊!
好小子!
算你小子有主张,知道自己斤两。
那……你具体想要点啥支持?
还是为了你那个……练枪的心思?”
陈冬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上道的台阶,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
林队!
您老英明!
一点就透!
我就是想……练枪!
往死了练!
可没弹药,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我就琢磨,没个几千发,一万发子弹垫在底下,拿啥练得出指哪打哪、抬手就响的神枪手本事?”
“我盘算好了,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回那更深的老山沟里头,找个没人地方扎下窝,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啥活计也不干,就一门心思,练!
不把这枪练出点像模像样的准头来,子弹不打透、打出神儿来,我他妈绝对不下山!
非得把这山耗子给打怕了不可!”
“啥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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