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急促地敲响,梆梆梆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炸开,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
当当当——
“出大事了!
陈家屯儿的老少爷们,都快起来!
操家伙!”
这锣声在村里就是最高警报。
上一次这么敲,还是十几年前山里熊瞎子真闯进村那次。
霎时间,整个陈家屯都醒了。
点点昏黄的煤油灯光从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男人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山牲口进村了?
!”
“抄家伙!
快!”
女人们惊恐地把孩子抱在怀里躲在炕角,男人们一边胡乱套着衣服一边往外冲。
有猎枪的端着猎枪,没枪的提着铁叉、长柄开山斧、钢钎、铁锹,都发了疯一般朝着锣响的地方狂奔。
几个心急的汉子,顺手在门口柴垛里,抽了根沾着松树油的木头,擦着火柴就点成了火把。
老村长一看有人举着明晃晃的火把跑过来,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喊:“都别拿火!
都给我灭了!
快灭了!
冬河家房子周围全是他娘的煤油柴禾堆!
火星子溅上去一点就着!”
他赶紧带人把举火把的几个人拦住,强行熄灭了那些危险的火光。
只有几户富裕点的人家,掏出了蒙着灰布的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老叔!
出啥大事了?”
“闹土匪了还是咋的?”
一群人围住老村长,脸上全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陈家屯多少年没遇到过敢半夜摸进来伤人的事了。
老村长又气又怒,沙哑着嗓子吼道:“有人胆大包天,半夜摸进来要烧房子杀人!
被冬河逮个正着!
就压在冬河家后面了!”
“啥?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比山牲口还骇人。
这年月,偷鸡摸狗常见,半夜摸到人家放火害命的,闻所未闻!
“哪来的狗杂种!
活腻歪了!”
“我日他奶奶的!
谁干的!”
群情激愤,大家跟着老村长涌到陈冬河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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