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同志!
我是罐头厂的一把手,刘明德。
这件事,我们厂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看,这里人来人往,说话也不方便。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们去屋里详谈?”
“无论你有什么想法、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认真考虑,尽最大努力满足!”
他眼神里带着恳切和期待。
只要有机会私下谈,就意味着可以讨价还价,就意味着事情有解决的希望。
陈冬河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之所以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绝对主动。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厂长和赵副厂长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谈可以。”陈冬河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条件:
“我听说,你们罐头厂好像有一条淘汰下来,暂时闲置的生产线?
我也不要新的,就要那条旧的。”
“把它给我,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包括我堂弟挨打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山羚羊,我也按三块钱的毛重价,卖给你们。”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羊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以及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枣树枝桠发出的轻微呜咽声。
刘厂长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生产线?
他居然想要那条闲置的生产线?
!
这小伙子……这胃口也太大了!
大得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赵副厂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冬河,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条生产线虽然是淘汰下来的老旧设备,但那也是国家的资产,是重工业设备!
岂是能随便给人的?
这已经不是漫天要价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厂长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但看到陈冬河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到那块“一等功”的匾额,想到厂里一百多号工人期盼的眼神……
他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小……小兄弟,”刘厂长的声音干涩发苦,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您……您这个要求……唉!
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我们厂确实有一条替换下来的旧生产线,但那是国家的财产,是固定资产,不是我刘明德个人的啊!”
“我要是敢把它给了您,那不叫赔礼道歉,那叫私自变卖国家资产!
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到时候,不止我的乌纱帽保不住,得进去吃牢饭,就连您,接收了这套设备,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这……这可使不得啊!”
“小兄弟,您换个条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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