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墙根那台老座钟的时针就悄悄爬过了十点。
张铁柱喝得有点上了头,脸上红扑扑的,踩着略有些发飘的步子回到家。
一进门,看见老爹还坐在炕沿上,就着煤油灯吧嗒吧嗒抽旱烟,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老村长听完,半晌没言语,只是眯着眼,一口接一口地吐着烟圈。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些皱纹里仿佛藏着几十年的风霜雨雪。
过了好一会儿,那脸上才缓缓漾开一个和煦的笑容,声音不高,却透着安稳:
“冬河这孩子,是个有心的。
给了咱屯子这么大一份情,咱们可不能让人家寒了心呐!”
“明天早上,你招呼大伙儿到打谷场集合。
这事儿……还是我这张老脸来说,更妥当些。”
张铁柱搓了搓手,赶忙说:“爹,您歇着,我来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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