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穿着臃肿旧棉袄,戴着耷拉耳朵棉帽子的男人歪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有的抱着胳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的在低声交头接耳。
陈冬河一出现,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警惕,以及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几位同志,辛苦了,这么晚还守着。”
陈冬河走过去,语气平和:
“病房里的是我亲弟弟,我能进去看看他们,说几句话吗?
家里老人不放心,让我来看看情况。”
那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脸颊瘦削、眼神里有种基层干警特有的疲惫和油滑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陈冬河几眼,又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和朴素甚至有些旧的衣着。
这才压低声音,用带着点例行公事般的口气道:
“进去看看也行,但我们的人得在场。
这是规定,理解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你……也好好劝劝你弟弟。
事儿到了这一步,卤煮里头到底有没有毒,其实……已经不那么要紧了。”
“关键是,得有人出来,把这事儿给了结了,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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