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再多,能有联防班的人多?
你们带头冲击工厂,理由也站不住脚。”
“我不欠你们什么,就因为你们想占便宜,就直接乱来?”
“让你们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人想占便宜,是不是也可以去别的工厂闹?”
“想想吧,到时候你们肯定会被当典型处理。
后果是什么?
不用我多说。”
“五毛钱一颗的花生米在等着你们,而且那五毛钱还得让你们家里出。
想想你们家里人会有多伤心。”
他这些话一说,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小声嘀咕:“要不咱们回去吧?
这事儿悬,悬得很。”
旁边的人拉住他:“来都来了,怕啥?
老郑说的,法不责众,还能把咱们全抓了?
那得关多少人?”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声音都在打颤。
郑守财的脸色也变了。
他本来想着先礼后兵,至少找个由头,就算是闹事也得有个站得住的借口。
可陈冬河劈头盖脸一通话说下来,他心里也开始犯怵。
但让他舍弃马上就要到手的天大好处,他自然不愿意。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陈冬河就是个纸老虎,装的罢了。
难道他还能真把这三十多号人全送进去?
要是真这么干,几个村子都得得罪他,以后他还怎么在乡里混?
他陈冬河再有钱,也得在公社的地界上待着吧?
他心思转得飞快,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化成谄媚的笑容。
只不过那笑,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像是什么东西在脸上爬,黏糊糊的。
“小陈同志,你这话说得太绝情了吧?”
他搓着手往前走了一步,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很低: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一个公社的老乡。
别人发达了都是衣锦还乡,造福乡里。”
“咱们虽然不是一村的,可都是三里五乡的乡亲,哪个不是沾亲带故?
你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又转过来:
“我知道让你开这个口子确实为难,可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问问在场的人,哪个跟你们村里扯不上关系?
你们厂的工人,可都是他们村的姑爷、外甥、侄儿!”
“现在你赚了大钱,我们跟在后头喝口汤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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