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把嘴闭上!”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像只炸毛的猫,“噌”地站起来就扑过去要捂陈冬河的嘴。
眼睛里满是羞恼,还带着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惊恐。
陈大山和王秀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姐弟扭打逗乐了,只当是平常的闹腾,都笑着摇头,准备端碗吃饭。
“二姐!
现在拦着我不让说,待会儿你可别把肠子悔青了哭鼻子!”
陈冬河一边笑嘻嘻地躲闪着二姐挠过来的爪子,一边继续高声嚷嚷。
“我才不后悔!
你那嘴里能吐出啥象牙来!
你再敢胡咧咧,我让你明早吃粥满口砂子,蒸饽饽里头藏生石灰疙瘩!”
陈小雨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摆出最凶悍的架势威胁道。
“唉——这话可是二姐您,亲口说的啊!
不后悔?”
陈冬河拖长了调子,装模作样地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双手一摊,语气带着无限“惋惜”。
“爹,娘,你们都听着了哈,我二姐说她——绝!
不!
后!
悔!”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老爹老娘。
“本来嘛,天大的好事砸咱家房梁上了。
我都安排好了,天上掉下来个金馅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二姐头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小雨,明显憋着笑意。
陈小雨刚松了半口气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脸上写满疑惑。
“在县火车站当检票员!
国营的!
铁饭碗!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毛钱!
单位还管分房!”
陈冬河不紧不慢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个字一个字钉在众人耳朵里。
“听真着了!
最小也有二十多平!
麻雀窝也是窝!
干五天活儿,歇足两天!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美得冒泡的事儿!”
“可惜喽——”他猛地拖长了尾音,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二姐死活不让我提这个工作的事儿!
她!
不!
要!”
陈小雨彻底懵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嘿!
那咋整呢?”陈冬河一拍大腿,语气变得贼兮兮,“我看二叔家那小子援朝,成天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猴精猴精的,也该找个正经营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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