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什么的？”

“嘛啊…别那么着急嘛？” 瑟莱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促狭的笑意，随即稍微正经了些，“要说是关于什么的…大概与科妮娅大姐那边要去的‘目的地’有关呢？”

“【高塔】？”泽塔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放慢了一瞬，与小苏并肩而行，声音放得更轻。

“答对啦~泽塔小姐真聪明呢？” 瑟莱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随即话锋一转，“小苏，你们阿塞克领土国的边境，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被哈根集团实际占据控制的呢？”

“……如果从发现异常活动、到建立据点、再到形成如今规模的‘集中地’来算，” 小苏略一思索，声音平稳地回答，尽管不明白瑟莱雅为何此时问起这个，“大约是在九个月前开始，半年前基本成型。

有什么关联么？”

“没错，满打满算，从哈根的触角伸过来，到把塞洛东区邦城搅得天翻地覆，甚至从阿塞克版图中‘独立’出去的趋势，总时间也才不到半年。

但是呢…” 瑟莱雅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你们现在，应该正走在通向商业区的路上吧？

我记得，那条路视野不错，应该能很清楚地看到那座‘塔’才对呢。”

泽塔的目光没有离开远处的高塔，褐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高塔……” 她低声重复，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内心深处涌现而出的莫名熟悉感与不安，声音带着一丝恍然，“你的意思是……”

“泽塔小姐应该已经想到了吧？” 瑟莱雅的声音透过魔具传来，“没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座如此规模、结构完整的巨塔，安插在一片区域的正中心……如果没有动用一些‘非传统’的手段，那这工程速度，简直能写入那些奇奇怪怪的史诗里了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呢，有趣的是，在集中地里，尤其是在靠近中心区域的一些居民或者贩夫之间，还流传着另一种更离奇的说法呢——他们说，那座【高塔】，根本不是‘建’起来的，而是从‘生长’出来的。

或者说，是某一天突然就‘出现’在那里了呢。”

“而且呢，不止一个人含糊地提过，说那座高塔，在‘前一段时间’，好像……‘消失’过那么一小会儿。

不是被云雾遮住，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一会，然后又出现了。”

“消失？” 泽塔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那股自从见到高塔便萦绕心头的不祥预感，此刻在内心深处骤然扩散、加深。

她眉头紧锁，一边快步跟上前面薇佩丝带路的步伐，一边在脑海中急速思索，对着通讯器轻声追问：“…‘前一段时间’，说这话的人，有没有提到更具体的时间？”

“嘛…那些家伙也没说清楚呢？

有的说好像是一个多月前，有的说可能有两个月了，毕竟这里的人对时间的概念也挺模糊的。

泽塔小姐问这个，是想做什么呢？”

“啊，只是……” 泽塔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碎片。

她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杂念甩开，声音维持着镇定，“不，没什么具体的。

只是觉得…那座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总之，我们这边已经接近商业区外围，需要保持静默了。

科妮娅那边…如果你们能设法取得联系，一定要提醒他们加倍小心。”

“嗯哼~那好吧？” 瑟莱雅的语气恢复了轻快，“那我们就继续在这边‘看戏’，顺便给你们望风了呢？”

话音落下，通讯随即被切断，魔具散发的光芒也逐渐变得暗淡。

周围重新只剩下夜风吹过狭窄巷道带来的呜咽，以及不远处商业区隐隐传来的、模糊的喧嚣声。

空气中属于市井的、混杂着食物、香料、酒精和复杂人气的味道，随着他们的靠近而逐渐清晰浓郁起来。

泽塔轻轻甩了甩头，将关于高塔的纷乱思绪暂时压下。

毕竟现在不是深入探究的时候，眼前的行动才是关键。

她与小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加快脚步，迅速跟上了前方的同伴。

五道身影就这样无声地融入了商业区边缘愈发迷离的光影之中，向着此行的目标——哈根银行——迅速逼近。

……

与此同时。

吱呀——嘎——

生锈的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终于停了下来。

一直持续不断的颠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带来的、冰冷的停滞感。

蜷缩在散发着霉味和牲口气息的铁笼角落里，科妮娅缓缓抬起了低垂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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