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妮娅小姐!”
不等科妮娅起身应门,房间的门便被猛地从外推开。
薇洛芮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眸里闪烁着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狂袭与激动,声音因为急切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了哽咽:
“醒、醒过来了!
科妮娅小姐!”
“泽塔大人……他、他刚刚……睁开眼睛了!
!”
科妮娅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摊开的日记本上,未干的墨迹旁,又晕开了一小团凌乱的蓝黑。
……
奥瑞斯特学院,特殊隔离病房。
厚重的大门外,走廊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
学院高层、治愈学部的负责人,以及阿塞克领主府派遣的几位政务官,都沉默地聚集于此,低声交换着看法,目光不时瞥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气氛凝重而充满期待。
病房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纯白的墙壁,柔和的光照,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与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
泽塔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全身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紧闭的左眼和半张苍白的脸。
床边,【苍翼】的绝大部分成员——露西、诺亚、薇佩丝、瑟莱雅,以及坐在稍远椅子上沉默不语的洛羽——都聚集在此,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两位身着白色长袍的治愈魔法使和一位气质沉稳的魔人医师,正围在床边,进行着细致的检查。
其中一位女性治愈魔法使,将一只手虚悬在泽塔缠满绷带的胸膛上方,掌心涌动着温暖的白金色湖光,缓缓渗入绷带之下。
她闭目感知,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真是……不可思议。”她收回手,光芒渐熄,转向身旁的同伴和【苍翼】的众人,“泽塔先生身体的物理性创伤,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通过高阶治愈魔法和魔药基本修复完毕,脏器功能、骨骼愈合都趋于稳定。
按理说,早该苏醒了。
但此前,他的意识却始终处于沉寂,我们用尽方法,甚至冒险尝试了呼唤魔法,也得不到任何回应……这种状态,在药理学上被称为‘假死性深眠’,苏醒概率极低。
可现在……”她看向泽塔那只微微颤动的眼皮,若有所思地捏住下巴,“他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活跃,意识层面也有明显的复苏迹象……”
“……那个,魔法使姐姐?”露西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暗绿色的眼眸里盈满了不安,声音微微发颤,“大人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伤口……真的都好了吗?
会不会有什么……看不见的后遗症?
大人刚才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可、可还是一直不说话,也不看我们……是不是哪里还……”
“露西,”诺亚轻轻揽住露西微微发抖的肩膀,声音柔和地在她耳边低语,“先保持冷静。
泽塔大人虽然睁眼,但意识可能还没有完全清晰,需要时间从那种深度沉眠中恢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医师们完成检查,我们不能打扰。”
“嗯,这位小姐说得对。”站在旁边的魔人医师点了点头,“在获得更详尽的检查数据和临床观察记录之前,我们无法给出最终结论。
不过,”他目光落在泽塔身上,语气肯定了一些,“有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泽塔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病房内激起了一圈涟漪。
瑟莱雅紧抿的嘴唇稍稍舒展;薇佩丝头顶原本耷拉的触角立即竖的笔直;诺亚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揽着露西肩膀的手也放松了些力道;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洛羽,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几声克制的敲门声。
随即,房门被轻轻推开,科妮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薇洛芮丝则紧跟在她身后。
“科妮娅姐姐……!”露西的尾巴轻轻一颤,立刻挣开诺亚的手,快步走到科妮娅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哽咽,“泽、泽塔大人他……他醒了!
他没事了……对不对?”大颗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嗯。”科妮娅没有多言,只是简短应声,伸手拭去露西脸上的泪水,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的视线迅速掠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病床上那抹醒目的白色身影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