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李历背着姜如沐,正走到舷梯底部。
阳光打在两人身上。
姜如沐的手搭在李历肩膀上,石膏腿悬在半空,偏过头说了句什么,李历颠了一下背上的人,在回嘴。
活蹦乱跳的。
活着的。
沈珏的鼻子一酸。
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酝酿,就那么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哭得毫无技术含量。
他腾出一只手,拼命拍舷窗。
“历哥——!
!
姐——!
!”
砰砰砰砰。
拍得窗户框都在震。
旁边的旅客全转头看他。
空姐彻底放弃维持秩序了。
岑野从三排之外的座位上站起来,没跑,双手叉着裤兜,踱到窗边。
歪过身子看了一眼。
然后把一直夹在耳朵上的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淦。”
就一个字。
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
穿着宽松卫衣的手臂伸过来,搂住沈珏的肩膀,拍了两下。
“行了,别拍了,你再拍窗户碎了赔不起。”
沈珏抹了一把脸。
“野哥,他们活着。”
“我又不瞎。”
岑野把烟重新夹回耳朵上。
戚晚吟没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刚好能看到舷梯。
她看着窗外那两个人慢慢走上去。
低下头,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重新打开面前那本翻到一半的书。
翻了一页。
又翻回来。
一个字没看进去。
顾泽衍的直播间,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
是暴动。
七百万人同时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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