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之间,以特殊技法处理,遇光则显,背光则隐。
诗中“剋躬安所蒙”一句,正是暗示此画“蒙”有表层,需“剋躬”(竭尽全力)方能得见真容。
沈墨生急召顾文轩,告知此发现。
顾文轩观之,忽忆家谱中一段模糊记载:“先祖顾恺之,与柳文肖交厚。
安史乱中,文肖托宝于顾氏,言此画关乎国运,必待明主出世,方得全貌。”
“顾恺之?
可是画圣顾恺之?”沈墨生惊问。
“正是。
我顾氏本不姓顾,乃为避祸改姓。
先祖实为顾恺之后人,此画代代相传,已千年矣。”
二人细观底层画面,见那青衣人面目清癯,眼神深邃,身旁麒麟温顺如犬。
画左上角,有数行小字,墨色极淡:“天宝十四载,余避乱终南,见异人于峰前。
异人指麒麟曰:‘此兽现世,天下将安。
’余问何时,异人笑而不答,化青烟去。
余感其神异,作此图记之。
柳文肖。”
“果是柳文肖真迹!”沈墨生激动不已,“此画价值,不可估量。”
顾文轩却眉头紧锁:“然则画中‘关乎国运’是何意?
‘必待明主出世’又作何解?”
沈墨生沉吟良久,忽道:“老夫曾闻,柳文肖不仅善画,更通谶纬之术。
安史乱时,他或已预见后世变局,故藏玄机于画中。
诗中‘八威’、‘十绝’,道教中有‘八威神咒’、‘十绝灵幡’之说,皆辟邪镇魔之物。
‘圆光’为佛家智慧,‘文肖’或指文化传承。
此诗此画,恐非仅绘景,实寓深意。”
正议论间,门外忽传喧哗。
仆人来报,有宫中太监至,称圣上闻得顾家藏有奇画,欲借观三日。
顾文轩色变。
当朝皇帝昏庸,宠信奸佞,若此画入宫,恐有去无回。
然皇命难违,只得奉画出迎。
太监名刘瑾,面白无须,眼带狡黠。
他展画略观,即命随从取画入匣,扬长而去,未留只言片语。
顾文轩跌坐椅上,面如死灰:“吾家传世之宝,休矣!”
沈墨生默然良久,忽道:“顾公子莫急,画虽取走,其秘未尽揭。
刘瑾不学无术,未必能见底层真迹。
三日内,或可设法取回。”
“如何取回?”
沈墨生附耳低语,顾文轩听罢,将信将疑,然别无他法,只得一试。
却说画入宫中,皇帝见之,果觉精妙,然观半日,未见异象,遂生倦意,搁置一旁。
刘瑾私心欲吞此宝,暗将画藏于私宅,以摹本易之,呈于皇帝,言此画不过寻常古物,无甚稀奇。
皇帝信之,不再过问。
第三日深夜,刘瑾私宅忽起大火,烈焰冲天。
刘瑾急命救火,慌乱中,藏画密室门户洞开。
待火灭,检点物品,独缺。
刘瑾疑有内贼,严查仆役,却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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