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碑重现是假，镇河铁犀被盜是真。”老者白翳眼中竟流下血泪，“铁犀腹中藏有前朝治河图，标着九处‘水眼’。

如今盗者已破其八，最后一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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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坡下七丈三。”兄弟俩同声接道。

子时，暴雨如天河决口。

落雁坡已成泽国，却见数十黑影在浪尖行走如履平地——皆着鱼皮水靠，额佩避水珠，正围着一尊丈二铁犀作法。

犀牛眼中嵌的夜明珠被撬去左目，右目正淌出银液，遇水凝为汞丹。

“住手！”云履首次厉声，袖中飞出铜钱串，在空中展为八卦阵。

盗首狞笑回身，竟是茶铺老翁，此刻他银发尽竖，掌中托着颗跳动的紫黑心脏——那铁犀竟真是活物炼化的！

墨尘玄衣忽然鼓荡，九枚骨筹破衣而出，钉在盗众影子上。

惨叫声中，影子竟离体逃窜，本体则僵立成泥塑。

唯老翁化作青烟，卷起铁犀残躯投入洪涛。

“追不得。”墨尘按住欲跃的云履，指西方天幕。

但见银河恍若被撕开裂口，有赤光自北斗勺柄泻下，正注入黄河浊浪。

监正的声音忽从雨中渗来，缥缈如叹息：“是老夫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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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不是治河图，是要借水眼通幽冥，放出大禹镇了三千年的无支祁！”

云履猛地扯开青衫前襟，胸口竟有片逆生龙鳞，此刻烫如烙铁。

他笑出了泪：“阿兄，原来你我走这八方路，等的竟是今日。”

雨住时，月是暗红色。

铁犀沉没处漩出深渊，有锁链断裂声自地心传来，一声，两声，如巨兽胎动。

兄弟俩并肩立在水边。

墨尘拆散发髻，取出一枚骨簪——正是日间祠中老妪所戴那支，指力一捻，化作粉末，粉未入水竟铺成光桥。

“师父当年赐簪时说，你我只能镇压寻常水患。”云履踏桥而行，步步生莲，“若遇无支祁现世，唯有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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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填水眼，化镇物。”墨尘接完下半句，从怀内取出桐木浑天仪。

二十八宿明珠齐齐坠入深渊，照出底下景象：九条陨铁链已断其八，最后一条正锁着只三首白猿，其目如日月，开阖间天地明灭。

无支祁开口，声震四野：“姒文命（大禹本名）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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