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虽破,朝行却心头沉重——那镜竟有如此威力?
四、歧路渐分
邺城令欲留二人为捕头,谈谐意动,朝行却坚辞:“我兄弟志在山水,富贵非所求。”启程那日,谈谐三步一回头。
行至太行山下,遇暴雨阻路,借宿猎户家。
夜间,谈谐取出铜镜,镜中又现异象:但见自己衣锦还乡,陇西父老夹道相迎,昔年轻视他家的族老颤巍巍下拜。
而兄长身影,在镜中竟模糊难辨。
“兄长可还梦见少时志向?”谈谐忽问。
朝行正补裘衣,针线不停:“富贵如轻尘,利名若危露。
父亲临终言,犹在耳畔。”
谈谐默然。
他想起父亲,那个屡试不第的秀才,临终前确曾如此嘱咐。
可他也记得,父亲攥着未能戴上的儒巾,眼中那份不甘。
雨停后,二人行至岔路口。
一往东去沧州,一往西向长安。
谈谐驻马良久:“兄长,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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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分头行路?
我欲往长安访故人,半载后再会于洛阳。”朝行凝视弟弟,见他目光闪烁,终是点头:“各自珍重。”
五、长安惊变
谈谐入长安后,凭邺城之功,得荐于京兆尹门下。
他本就聪颖,又善察言观色,不半年已小有声名。
其间偶用铜镜,竟能照出上官喜好、同僚隐秘,遂无往不利。
只是镜中兄长身影,一日淡过一日。
某日赴宴,席间识得一人,竟是当年破庙所救老叟公输慎。
老叟现为宗正寺少卿,对他颔首而笑,意味深长。
冬至夜,谈谐取出铜镜,想照见兄长近况。
镜面涟漪过后,竟现出骇人景象:朝行浑身浴血,倒于荒山,胸口插着的,赫然是谈谐的佩剑!
镜缘缓缓渗出血珠,触手温热。
谈谐大骇,连夜出长安,直奔月前兄长信中提及的并州。
六、镜渊真相
并州客栈,兄弟重逢。
朝行风尘仆仆,正为疫民义诊。
见弟弟夤夜赶来,惊问其故。
谈谐取出铜镜,双手发颤:“此物不详,兄长速离我远些。”
朝行对镜凝视良久,忽道:“你可曾想过,镜中所现,或许非未来之象,而是心中之惧?”他自袖中取出一物,正是母亲遗玉,“那年洪灾,我潜回老宅寻得此玉,未及告知,你已离家求学。”
谈谐如遭重击。
原来母亲遗物未失,那镜中最先显现的,便是他最深遗憾。
朝行又道:“我亦常见镜中异象。
在我镜中,你高居庙堂是真,但那并非你本心所求,而是困于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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