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贵升长叹:“吾命不久矣,如何能掌家业?”
金诚忽道:“公子有子元宰,现已高中解元。
若能认祖归宗,或可一搏。”
听到此处,台下已有人按捺不住:“这与原本《玉蜻蜓》全然不同!
金月庵,你莫非胡编乱造?”
金月庵冷笑:“真作假时假亦真。
诸君只道说书是消遣,岂知字字血泪?”
他继续说:申贵升自知不起,遂与志贞、金诚密议。
三日后,申贵升“病逝”,志贞血书认子,与原本无二。
然血书中,她暗藏密语,将实情告知元宰。
“那假少爷见元宰认母,恐事泄,暗中下毒,欲除后患。
幸得金诚通风报信,元宰假作中毒,将计就计,引出真凶。”
补记者于此批注:“此段最奇。
金月庵说至此处,竟从袖中取出一纸,泛黄残破,示于众人:‘此乃当年血书副本,诸君可观。
’有前排者见之,果见血书末尾有朱砂小字,隐约可辨‘金诚可信’四字。”
全场轰动。
金月庵却收起血书,道:“今日已晚,明日说结。”
我读到此处,窗外雨声渐歇,烛火摇曳。
心中疑窦丛生:这金月庵究竟何人?
若他所说是真,那流传百年的《玉蜻蜓》,岂非大半虚构?
而那补记者又是谁?
笔迹清秀,似出文人手笔。
翻至下一页,墨迹又变,竟是第三人笔迹:
“余,苏人陈砚樵,有闻必录。
金月庵之说书,余疑其别有怀抱。
故多方查访,得悉一秘闻:同治五年,申府后裔曾与人争产,对簿公堂。
诉状中有‘冒宗夺产’‘狸猫换子’等语,后竟不了了之。
或可印证金说?”
我精神一振,急往下读。
第三日,书场水泄不通,连窗外都站满了人。
金月庵却迟迟不现身。
直至午时,方有一小童传话:“先生说,今日改在桃花庵说结书。”
众人愕然,旋即蜂拥至桃花庵。
庵前古柏森森,金月庵已立于石阶之上,身侧竟有一老尼相陪。
“此即志贞师妹,慧净师太。”金月庵介绍道。
老尼合十:“贫尼可证,金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金月庵这才开书:
元宰假作中毒,诱假少爷现形。
公堂之上,金诚挺身作证,呈上申鸿临终所书真本(当年被夺的血书,金诚暗中抄录副本)。
假少爷百般抵赖,忽有一人闯上公堂,大呼:“我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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