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我来了。”陆泊亦笑,“母亲。”
二字出口,萧莲生泪如雨下。
魂魄无泪,那是魂光在消散。
“最后一步,”她指向铁莲,“将凤泊轮放入莲心,与凤骨轮合二为一。
待双轮齿合,时罅重开,你须在罅隙闭合前,将月魇逼入。
但记住,罅隙只能开一瞬,若你来不及退出…”
“便永困其中。”陆泊接口,“我知道。”
他毫无犹豫,将凤泊轮放入莲心。
几乎同时,池底淤泥中升起另一枚轮——白玉般的凤骨轮,九十七年水浸不蚀。
双轮相触,齿齿相合,严丝如一体。
天地变色。
不是比喻。
天空真的开始融化,如蜡油滴落,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
池水倒灌入天,星辰坠落入水,永安宫的残垣断壁浮起,在空中缓缓旋转。
这就是时之罅隙——法则崩坏,因果错乱,唯有一道光道自双轮延伸,通往黑暗深处。
黑影(月魇)自四面八方涌来,狂喜尖啸:“开了!
终于开了!
我要回去,回到时间的源头,在那里,我将成神…”
它扑向光道。
陆泊却更快一步,挡在道口,掌中轮印金光如日:
“你的源头,是虚无。”
他双手结印——那是萧莲生血书中记载的封魔印,需以时轮血脉催动。
金光化作牢笼,将黑影层层束缚。
月魇怒吼挣扎,却挣不脱这以九十七年修为、两代血脉铸成的囚牢。
“进去!”陆泊推着金光牢笼,一步步走向罅隙深处。
萧莲生残魂紧随其后,以最后魂力加固光道。
她回望人间最后一眼——雪夜长安,万家灯火,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人世。
光道尽头,是一面“镜”。
镜中映着大业十二年那夜,十七岁的她,正第一次转动凤骨轮。
只要将月魇推入这镜中,历史将重写,罅隙永不开启。
“就是现在!”萧莲生厉喝。
陆泊用尽全身力气,将牢笼推向镜面。
月魇发出最后哀嚎,没入镜中。
镜面泛起涟漪,开始闭合。
“快走!”萧莲生推陆泊,“罅隙要永闭了!”
陆泊转身,却见光道已在崩塌。
他奔至半途,一道裂痕追上,将他与出口隔开。
“不!”萧莲生残魂化作青光,裹住陆泊,将他掷向出口,“活下去!
替我看看,百年后的太平盛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