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李先生书法精妙,特请过府一叙。”
李文砚心中生疑:自己一个寒儒,怎会惊动道台大人?
推说身体不适。
那两人也不强求,只留下一封请柬,意味深长道:“大人说,李先生若改了主意,随时可来。
有些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夜里,李文砚取出祖父遗诗对着灯看。
烛火一跳,他突然发现纸背有极淡的印痕——原是另一张纸上的墨透过来的。
忙取水轻敷,慢慢揭开裱纸,下面竟藏着一幅小画:
画中一老者负囊行于山道,身后跟着头青牛。
牛背上驮的不是犁具,而是整整五捆书卷,捆绳深陷牛皮。
画角题着蝇头小楷:“琅嬛秘府,以牛腰载。
锦囊为契,甲子一开。”
“甲子…”李文砚掐指一算,祖父去世至今,正好六十年一个甲子。
今日是三月廿七——祖父忌辰!
他扑到床底拖出箱子。
布囊刚一入手,便听“嗤”一声轻响,囊口自动裂开道缝。
第三回琅嬛残简
囊中既无金银,也无珠玉。
只有一叠叠手稿,纸色泛黄,却坚韧如革。
最上一页写着:
“余,天启六年生人,崇祯末为曲阜孔府司书吏。
甲申国变,清兵入关,孔府遣三十六人护‘琅嬛秘藏’南迁。
此藏非金银,乃华夏千年未焚之书:秦皇未烧之《诗》《书》,汉武未收之百家,魏晋散佚之玄谈,唐宋禁毁之野史…计三万六千卷,分装九百牛腰大囊。”
李文砚手一颤。
继续往下看:
“行至泰山,遭绿林截杀。
余负十囊遁入山林,仅存此一囊。
余自知命不久矣,以秘药浸囊,非甲子不得开。
后世子孙若得此囊,须知——书中有书,卷内藏卷。
真意不在字纸,而在…”
后面几字被污渍所染,模糊难辨。
再翻下去,尽是些残章断简。
有《墨子》佚篇,论及奇技机械;有《山海经》古本,绘着海外异兽;更有一卷《大衍历》推演,竟算到光绪年间日食月食,分毫不差。
李妻探头来看:“这些旧纸,抵得饭吃?”
李文砚不答,只盯着一页怪文——那是夹在《乐经》残篇里的批注,字迹与祖父相似:“锦囊为钥,装橐为库。
牛腰载文,马骨载道。
丙午马年,三星贯月时,开第二重。”
他猛然想起:今夜正是三星贯月!
忙将所有书稿摊开,就着月光细看。
子时三刻,心宿三星连珠贯月,清辉洒在纸上,那些朱砂批注竟渐渐浮起红光,勾勒出一幅地图——
大明湖、千佛山、趵突泉三处各标红点,连线中央,正是历城县衙旧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