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罢,相视大笑。
笑声惊起竹间栖雀,扑棱棱撞碎一天雪沫。
第九章安卓与道
丙午年关,玉屋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人裹着黑貂大氅,面如金纸,咳嗽不止,竟是陈宽之。
他伏地泣拜:“晚生误听人言,以为夺画可救画,实则害画沉江。
半年来夜夜梦到那‘虚白’二字,如芒在背.
.
.”
泰鸿扶起他,忽道:“你且看西窗。”
陈生抬头,见西窗纸上,映着竹影摇曳。
暮色如金,将竹影拉得老长,那些枝叶空隙处,透出片片光亮。
“这是.
.
.”陈生怔住。
“这才是真正的。”泰鸿推开窗,寒风卷入,“窗棂为框,暮色为墨,竹影为笔,日日不同,时时新绘。
你要救的画,从来都在此处。”
陈宽之浑身剧震,忽然奔向院中,对着西窗竹影长跪不起。
雪落满身,他却浑然不觉,口中喃喃:“原来如此.
.
.
原来画是活的.
.
.
是我等把它做死了.
.
.”
那夜,陈生宿于竹舍。
翌晨不辞而别,留下大氅,叠得整整齐齐。
衣襟内缝着张纸条:“昨日盗画贼已死,今朝栽竹人去也。”
开春后,有人自黄山来,说见一僧人在云谷种竹,形貌酷似陈宽之。
问法号,答曰“虚白道人”。
第十章字赋两佳
转眼又到清明。
飞泉携新茶来访,见泰鸿正在重裱岳老那幅《旷原琼阁图》。
“兄台这是.
.
.”
“岳老赠我时,此画已有霉斑。”泰鸿刷着浆糊,“我补了几笔,你瞧瞧。”
飞泉细看,倒抽凉气——那琼楼玉宇间,竟添了些许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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