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衿忽问:“那秘辛究竟是什么?”
云舟摇头:“他始终未明言,只说‘事关古今义’四字。”
话至此处,更鼓传来。
云舟起身告辞,说明日要往西山访旧。
陆子衿将诗卷奉还,云舟却道:“此卷既与你有缘,暂存你处罢。
只是…”他欲言又止,终是转身没入夜色。
当夜陆子衿辗转难眠,取出诗卷再读。
至“如见古今义,至情融缺圆”一句时,忽觉天旋地转。
待他清醒,竟发现自己置身舟中,湖上暴雨如注,对面有人执剑而立——
正是年轻些的云舟,浑身浴血。
“青崖,快走!”云舟嘶吼着将一物塞入“陆子衿”手中,触感正是玉诀。
陆子衿想开口,喉中发出的却是陌生嗓音:“要生同生,要死同死!”
这是谢岩的记忆。
陆子衿猛然醒悟,那玉诀不仅存有记忆,竟还能让持有者身临其境。
他透过谢岩的眼睛,看见舟尾跃上数名黑衣人,刀光如雪。
混乱中,谢岩怀中诗卷跌落,被血水浸透。
最后一幕,是谢岩坠湖时,云舟目眦欲裂的脸。
陆子衿惊醒,冷汗湿透中衣。
窗外晨曦微露,他急急展开诗卷,果然在末页边缘发现极淡的血渍,形如一弯残月。
三日后,云舟未归。
第七日,陆子衿闭了书斋,往西山去。
在山脚茶寮打听,都说见过这样一位带剑的客官往断肠崖去了。
陆子衿寻至崖下深涧,在溪边石缝中发现半幅撕裂的衣袖,正是那日云舟所穿。
循血迹深入洞穴,陆子衿看见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云舟倒卧在地,胸前伤口狰狞,身旁三具黑衣尸首。
最奇的是,洞壁布满剑痕,细看竟是一招一式的图解,旁有蝇头小楷注释,字迹与诗卷如出一辙。
“谢家剑法…”陆子衿抚过壁刻,恍然大悟。
原来谢岩并非文弱书生,而是剑术世家之后。
他将家传剑谱化入诗卷批注,唯有云舟能解。
这洞壁所刻,正是谢岩当年悟出的最后一式“圆缺式”。
云舟气息尚存,陆子衿撕衣为他包扎。
昏迷中,云舟呓语不断,时而唤“青崖”,时而念“玉碎”,时而厉喝“不可铸错”。
当夜陆子衿在洞中升火,取出诗卷对照壁刻,渐有所悟。
那“云舒诗卷轴”一句的“舒”字写法奇特,转折处暗合剑势;“帆开梦行船”的“开”字,起笔如剑出鞘。
他将玉诀贴于云舟额前。
半个时辰后,云舟转醒,见到壁上剑痕,竟泪流满面。
“这是他留给我的…”云舟喃喃,“当年他说,若悟透此卷,可知古今义。
我苦思三年不得,原来要配合剑诀同参。”
陆子衿扶他坐起:“那些黑衣人是谁?”
“宫中内卫。”云舟冷笑,“三年前他们要灭口,三年后仍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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