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目瞪口呆:“您如何得知?”
“因为三十年前,那个少年是我。”马万里望向窗外,春阳明媚,“而三十年后,我会成为盖印的人。”
流拍三次后,画以一文成交,创拍卖史纪录。
媒体追问马万里为何如此,他只答八字:
“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是夜,他将画精心封装,附一封信:
“新语小友:见画如晤。
不必问我是谁,只需每日对画静坐一刻。
待你听见画中雷声时,自然明白。
又及,早餐要吃,长身体。”
包裹寄出后,马万里开始整理祖父笔记,将“织经术”原理、“虚室”体悟,悉数录下。
他不再经营书画店,转而资助古籍修复,在终南山下建“虚室学舍”,收徒不讲经,只教静坐。
有人问:“坐有何用?”
他答:“坐至无坐,方知大用。”
十年后,学舍庭中古松下,马万里晨坐。
清风过处,松涛如海。
他忽然睁眼,对侍立弟子说:
“你听。”
“听什么?”
“听无声之声,见无相之相。”他微笑,“我该走了。”
“去何处?”
“去该去之时。”
次日,弟子发现室中空无一人,唯案上留书:“吾丧我矣,逍遥游。”镇纸下压着一方新刻的鸡血石印,印文“虚室生白”,印泥犹湿。
与此同时,绍兴乡下一间老屋。
十七岁的苏新语打开陈旧包裹,展开古画。
他不知此画价值,只觉画中人亲切。
依信所言,每日对画静坐。
第三年清明,雨夜。
画中子綦忽然睁眼,对他说:
“新语,你可知‘世说幼妇’下一句?”
少年浑身一震,福至心灵,答:
“新语知妙。
我是新语,我知妙了。”
画中人大笑,声如远雷。
虚室之中,白光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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