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留此训:凡我血脉,右手持卷,左手持凿。
卷以明理,凿以践道。
倘遇大劫,当弃卷保凿,弃虚名保实学。
子孙谨记。”
文翰公老泪纵横。
他一生奉行明训,官至侍郎,却不知暗牍才是家族根本。
此时,世昌在雕像座下发现铁函,函中羊皮卷记载惊天秘密:颜墨林当年刻完《永乐大典》后,私留一套母版,藏于长江沿岸十三仓。
母版用阳刻反字,浸水后可拓出正本。
而启动母版的密钥,需以颜氏血脉之血,滴入特制墨锭,方显字迹。
“穆彰阿要的不是木材,”文翰公恍然,“他要的是《永乐大典》母版!”
卷六合璧
刑部大狱中,颜秉谦绝食三日。
第四日子夜,墨守隔墙吟诵:“因字生句,积句成章,积章列篇——公子可知下句?”
秉谦灵光乍现,接道:“以训子孙之贤而智者…但训有双脉,一显一隐。”
“显者何用?”
“治世。”
“隐者何用?”
“治心。”
“今世道如何?”
秉谦怔然,想起考场见闻:有举子怀揣袖珍书册,有考官明码标价。
那篇与自己试卷雷同的范文,原是穆彰阿门生所售,价银五百两。
“世道浑浊。”少年叹息。
“浊世当用何训?”
秉谦脑中电光石火,想起祖父那句“待汝会试后启视”,想起失踪的金丝楠木盒,想起玉佩上“匠作”二字。
他猛地站起,对狱卒道:“请禀穆大人,我愿招供,但需面呈物证。”
穆彰阿闻讯大喜。
次日,颜世昌奉金丝楠木盒入京,当堂开启。
盒中非金非玉,乃是一套微雕工具:凿十二把,刻刀九柄,量尺三条。
“此是颜墨林遗物。”世昌道,“先祖有言:此盒当传于领悟双训真谛之子孙。
今犬子秉谦既悟,当承此盒。”
穆彰阿愕然。
颜秉谦已自陈罪状:“学生确系匠籍,按律当革功名。
然学生愿以匠身献艺——闻大人府中新修书楼,愿为楼匾雕字赎罪。”
满堂窃笑。
穆彰阿眯眼审视少年,半晌道:“若雕得不好?”
“甘受重刑。”
“若雕得好?”
“求释吾师墨守。”
一场奇特的交易达成。
穆彰阿将颜秉谦软禁于别院,限三日雕出“博雅阁”三字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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