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长叹:“纵知前缘,今世我为谢长瞻,你是何人?”
“当朝国师之女,司天监少司命,秦澜汍。”
五、国师
话音未落,亭外马蹄声急,数十黑衣骑士围住流觞亭。
为首者紫袍玉带,面如冠玉,正是当朝国师秦无涯。
“汍儿,玩够否?”秦无涯下马,目光如刀,“谢公子,小女顽劣,借宝镜一观。”
谢生护镜于怀:“国师欲夺镜直说,何必作态?”
秦无涯大笑:“聪明!
此镜本波斯国贡品,永乐年间失踪。
本座查十年,方知在谢家。
今借小女设局,引君出寺,果然功成。”忽神色转厉,“然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镜非仅通轮回,更可窥国运。
今上病重,太子暗弱,若得此镜观天下气数,可知天命谁归!”
秦澜汍急道:“父亲不可!
镜若用于窥国运,必遭天谴,前朝…”
“住口!”秦无涯拂袖,“你私会谢生,真当为续前缘?
不过是为父让你探他是否已恢复记忆罢了。
来呀,取镜!”
骑士涌上。
谢生忽觉怀中镜发烫,福至心灵,咬破舌尖,血喷镜面。
镜光骤亮,现出奇景:秦无涯并非国师,而是永乐年间随郑和下西洋的副使,因贪图宝镜,毒杀谢观未成,反中镜咒,需每甲子夺谢家血脉续命。
六十年前镜阁关闭,正因上代守镜人谢怀远(谢生祖父)以生命为代价,封印此镜。
“原来…你才是九世仇敌!”谢生恍然。
秦无涯面目狰狞:“既知真相,更留不得你!”亲自动手,一掌拍来。
六、劫起
正当危急,了尘和尚忽从亭顶跃下,架住秦无涯:“国师手下留情!
镜动已引天变,你看——”
北方天际,黑云如墨,隐隐有雷声滚动。
洛水倒涌,鱼鳖浮尸。
亭中铜镜自鸣,声震四野。
秦无涯色变:“‘吞悲摧劫’!
快夺镜镇压!”
谢生被了尘推向秦澜汍:“带他走!
往北邙山颠镜台,可暂避天劫!”言毕扯破僧袍,露出胸口七星痣——竟是谢生之父谢蕴假死所扮!
秦无涯怒极:“谢蕴!
你竟未死!”
“为护吾儿,假死十年,今日当清旧账!”谢蕴拔剑,与秦无涯战作一团。
秦澜汍拉谢生上马,驰向北邙。
马上,她泣道:“我自幼被秦无涯收养,三年前方知身世——我实为波斯镜守护一族后裔,名阿史那·镜心。
秦无涯欲用我血脉完全掌控宝镜,故让我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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