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恍然:此非沈清为建文藏宝,实乃建文旧臣借沈清之手,为后世留存“永乐得位不正”的物证。
若此批文物现世,足动摇永乐一脉法统。
正沉思间,忽闻身后冷笑:“沈公子果然来了。”
但见烛光摇曳处,现出一人,竟是吴县知县周子晏。
此人平素以贪庸闻名,此刻却目光如电,哪还有半分糊涂模样。
“周某实乃锦衣卫千户,世守吴地,专候藕玉传人。”周子晏抚掌轻笑,“纪纲大人妙算,知沈清必留后手,故在莲隐身上种咒时,亦在藏宝图星位中暗藏感应法阵。
三百年了,终教我等着。”
墨卿心沉谷底,强自镇定:“大人既知宝藏在此,何不自取?”
“取?”周子晏大笑,“此非宝藏,实为祸根。
永乐朝早知有此物,故意不取,专钓建文余党。
谁取,谁便是余党。”
话音未落,石室剧震,入口被封。
周子晏袖中滑出匕首:“公子且安心去,明日苏州府将得报:生员沈墨卿盗掘剑池古迹,意外葬身。
而本官破获前朝余孽秘窟,当再晋一级。”
匕首将至喉间,墨卿怀中藕玉骤放光华。
莲隐残魂尽出,化作实体,徒手握住匕首。
然她魂力已衰,身形明灭不定。
周子晏狞笑:“莲隐姑娘,纪纲大人当年留你残魂,就为今日。
且看故人手段!”
他自怀中取出一面玄黑小旗,旗上绣血色飞鱼。
旗展处,阴风再起,莲隐凄呼一声,几欲魂飞魄散。
六、情理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墨卿忽道:“周千户,你可识得此物?”
言罢自贴身处取出一枚铜印,印纽作獬豸形,篆文曰“监察御史沈”。
此印非祖传,乃是墨卿按莲隐梦中所示,在老家祠堂梁上暗格所得,正是沈清故物。
周子晏神色微变:“御史印信又如何?
沈清早是罪臣。”
“请看印底。”墨卿将印翻过。
周子晏就烛光观瞧,印面竟非官印文字,而是一幅微雕地图。
图中宫殿格局,赫然是南京紫禁城,其中文华殿位置,朱笔圈点。
“此是…”周子晏手颤。
“建文帝出亡秘道图。”墨卿一字一句,“永乐终其一生,最惧非建文旧臣,而是建文未死之传言。
故设此局,名为追宝,实为查建文踪迹。
周大人,你说若上官知你毁印灭迹…”
周子晏冷汗涔涔。
他知墨卿所言不虚——锦衣卫内部确有秘档,载永乐帝曾密令:凡得建文踪迹线索,须立呈御前。
若有延误,诛九族。
墨卿趁势道:“晚辈愿献此印,只求大人开一线生机。
且晚辈可立誓,此生不取宝藏一物,不向人言今夜之事。”
周子晏心思电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