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白怒瞪了鱼舟一眼。
“我说话从来算数。”
鱼舟朝她点点头。
道:“我勉为其难,信你一回。”
“你!”云青白气的发抖,什么叫勉为其难?
鱼舟也不理会她,走到那项链前,又端详了片刻。
笑道:“青白眼里,这是被银河隔开的男女,两侧的装饰,确实像几分纤纤素手,又寓意着牛郎织女的隔空相望的思念,不得不说,确实有些巧思。
但我觉得,这两侧是比翼齐飞的鸿羽,中间是踏破寰宇的交融。”
“哼!
光说不练假把式。”云青白催促道。
鱼舟走到桌案前,那里有纸笔砚台,还有一些彩色的精美纸张。
鱼舟挑了张浅绿色的纸,摸了摸,有一定的硬度,又有半熟宣的柔软度和吸水性,上面还有一种淡淡的好闻香气,这种纸肯定不便宜。
鱼舟把纸折成了四折,放在桌面。
从笔架上选了一支中楷笔,在第四折的上首,写下两个字:“灵犀!”
下首写下三个字:“赠吾爱”
云青白一直盯着鱼舟的脸看,她就想看看这个脸皮奇厚的可恶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至于这个男人能写出怎样的诗,她并不关心,反正是肯定不可能写出比《遥遥牵牛星》还要有艺术价值的诗来的。
而旁边的旗袍女子,却是眉头一挑。
心里暗赞一声:好字!
好一手行草。
鱼舟吹干了这五个字,又把纸张放回桌案上,这次却是把纸张翻了面。
拿起一支小楷笔,在第一折写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嘶!”旗袍女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句诗,短短十四个字,仿佛让她看到深夜星空下,画楼西畔的桂堂隐约传来笙箫。
风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沉香在兽形炉中暗燃,还是佳人离去时罗袖拂过的余芳?
鱼舟又在第二折写下两句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旗袍女子的眼睛骤然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句诗太让人动情,原来这世间真有灵犀。
不必羽翼相连,不必形影相随,只消一念微动,便能在万千心弦上激起相同的颤音。
这句诗是在太过撩拨心弦,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鱼舟笔不停歇,又在第三折写下。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旗袍女子已经看愣了,这两句诗,在她的脑海里描绘出一个具体的场景。
一对年轻男女,郎才女貌,神仙眷侣,隔座交杯,春酒尚温。
分曹射覆,烛影渐昏。
每一次举盏,每一次回眸,都在袖底漾开无声的涟漪。
佳人的目光穿过喧嚷人群,如皎月照临寒潭,不必言语,那清辉已映照情郎的心底,所有未启的唇语。
云青白也被旗袍女子的异常所吸引,发现她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可恶男人写的诗句,而且表情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惊骇加惊恐。
这个男人写的得有多差,姑姑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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