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银簪攥得更紧。
这簪子能引鼎,能发热,现在又贴着北边更烫。
他不信这是巧合。
他把书从怀里掏出来,翻到第一页,那上面画着经脉路线,他看不懂,但记得凌云子说过,修行是逆天而行,不是等别人给路,是自己闯出来的。
他盯着书页,心里默念:“玄一门。”
书没反应。
他又把银簪贴在书皮上,再念一遍。
这一次,书页边角忽然热了一下,像是被火燎了半秒。
银簪也跟着发烫,比刚才高了一线。
他愣住。
这不是错觉。
书和簪子,有联系。
他把书收好,银簪握在手里,站起来。
这次没跪,虽然腿还在抖,但他撑住了。
他把银簪举起来,对着风雪,慢慢转了个方向。
当簪子尖朝北时,热度最明显。
他记下了这个角度。
一步,再一步。
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盖住。
他走得慢,但没停。
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银簪校正方向。
药力还在烧,皮肤开始发紧,像是裹了层硬壳。
他能感觉到,肌肉比之前结实,脚底踩地,不再是虚浮,而是能抓得住。
可越往前,山势越陡。
他绕过一道断崖,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半截坡。
石头刮破了衣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口。
他没管,爬起来继续走。
血顺着小臂流,滴在雪上,红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表叔。
那晚表叔被山贼砍倒,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凡子……别回来……”可他回来了,看见村子烧成灰,铁蛋被烙铁烫脸,孙胖子趴在地上啃泥。
他没哭。
那时候他就知道,哭没用。
现在也没用。
他把银簪咬在嘴里,腾出手从怀里摸出玉瓶。
瓶塞一开,药香混着土腥味冲出来。
他倒出第二粒,没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药一入腹,炸得比第一粒还狠。
热流像铁水灌进血管,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血丝,滴在膝盖前的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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