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是不是这一脉的?
他立刻调出凌云子影像的记录,放大他袖口的青莲纹。
纹路清晰,三瓣莲,中间一道竖线,和账本上“玄字”二字的起笔完全一致。
是信物。
凌云子是守秘脉的人。
那“玄字三十七”,很可能就是他。
账本不是记录,是接引。
他娘留下的布角,是钥匙;青莲子,是试炼;而这份账本,是路标。
三样东西碰在一起,才显出真文。
他睁眼,呼吸沉了一拍。
不是巧合。
从他娘死的那天起,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
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他低头,把账本摊在腿上,手指按在“终南山”三个字上。
为什么是那里?
第二世情劫,会在那里等他?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必须去。
他闭眼,再进灵魂空间,调出凌云子影像的最后一句话:“吾已死,但魂留此地,只为一事。”
他让系统重放这句话,逐帧分析语音波纹。
音调平稳,可说到“一事”时,声波有微弱的空间坐标波动,频率极低,像是被刻意压住。
系统追踪波动源头,最终定位——终南山,寒鸦岭,地下三百丈。
和账本指向的位置,一致。
他睁眼,没出声。
证据齐了。
不是猜,不是信,是实打实的线,一根根连到了终南山。
他伸手,把青莲子从怀里拿出来,轻轻按在账本的血字上。
莲子表面微微一颤,青黑色的壳上闪过一道极淡的光,像是回应。
他盯着它,低声道:“第一世是你送我上路……第二世,我亲自去找。”
话落,他把账本收回灵魂空间,塞进最深处。
青莲子也放回去,贴着心口。
外面天还是黑的,柴房冷得能结霜。
他坐了会儿,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底下抽出一个布包。
打开,是几块干粮,一把小刀,还有一张旧地图。
地图是他从外门任务堂偷抄的,标着北域到西境的几条险路。
他没动过,一直留着。
现在,他把它折好,塞进怀里。
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外头风停了,月光斜照进来,落在门槛上,像一道银线。
他看了眼旧柴房,又看了眼演武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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