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醉,没疯,也不像逃犯。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是。
终南山。
不高,也就八百丈,可没人敢上。”
“为什么?”
“邪乎。”老农把柴换了个肩,“山顶有块石头,十年了,没人敢动。
有个姑娘天天坐在上面,不吃饭,不说话,下雨下雪都不走。
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仙,可谁也说不清。”
陈凡没动。
“她……长什么样?”他问。
“不知道。
从不下来,也不露脸。
穿白的,头发披着。
有人上去问过,她就笑,不说一个字。
十年前突然出现的,那天山里响了一声,像雷,可天晴着。”
陈凡沉默。
老农看他不走,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打听她,劝你别去。
山脚下的人都知道,上去的人,没一个下来。”
“有人上去过?”
“有。
三个猎户,带了绳子和干粮,说要探个究竟。
进山那天太阳好,第二天就下起了黑雨,雨停了,人没了。
后来谁也不敢提上山的事。”
陈凡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枚下品灵石。
晶莹剔透,微光流转。
老农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把灵石递过去。
“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一个穿黑衣的过路人,问了山,给了钱,走了。”
老农迟疑着接过,手指发抖。
“你……真不是山上来的?”
“不是。”
“那你干嘛去问她?”
“她等的人,”陈凡顿了顿,“是不是我?”
老农愣住。
陈凡没等他答,转身往山脚走。
他没急着上山。
伤太重,灵力不够,神识还在震。
他找了个背风的坡,靠着石头坐下,把左臂往地上一磕。
“咔”一声,骨头归位。
疼得他咬牙,但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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