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追到老槐树下,冲他叫,急得来回转圈。
那时候他蹲下,狗舔他手,小鼎震了一下,压着四周的劲就收了。
现在不一样了。
他杀了一只狼,血还在滴,可小鼎没动,灰气没收,金丝也没隐。
这劲,是他自己打出去的,不是靠什么天地异象,也不是靠小鼎吸灵气压人。
是他自己。
他把破布团成一团,扔进包袱底层。
抬头看了看天。
雾还是厚,北边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路没变,只是走的人变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动作不重,但利落。
肩上的包袱还是那副粗布包着,可背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是沉,是债,是得拿命去还的东西。
现在还是沉,但压得住。
他往前走。
货郎老头坐在车辕上,手还在抖。
年轻人缩在车角,脸色发白,看着他,又不敢多看。
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干:“你……练过?”
陈凡没答。
他要是练过,早就在村里打熬出名堂了。
他没练过,只是昨晚小鼎吸灵气时,脑子里闪过《基础拳法》的路线,顺手记了。
刚才那一拳,是第一次真打。
但打出去了。
老头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问,拿起鞭子抽了下驴屁股。
车轮吱呀响,继续往前滚。
陈凡走在旁边,脚步比刚才稳。
每一步都踩实,脚底像是生了根。
他能感觉到经脉里那股热流还在转,小鼎在丹田里缓缓旋着,不急,也不停。
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截断树桩,半埋在土里。
他路过时,顺手一拳砸过去。
“砰!”
木屑飞溅,拳头没停,直接穿进树心,留下个碗口大的洞。
他抽手出来,指节破了皮,渗出血,但不疼。
他低头看了看洞,又看了看拳。
五重暗劲,能碎狼头,也能穿硬木。
要是再来三只狼,他还能杀三只。
要是来五只,十只,只要敢扑,他就敢打。
他忽然想起昨晚院里的木柱。
他血滴上去,青光一闪,像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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