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接引令。
“玄字第三十七”,不是编号,是暗记。
谁拿着这书,谁能在玄一门的势力范围内通行无阻。
守卫放他进来,不是因为三文钱,是因为这本书。
他把《通商录》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手指在书脊上敲了两下,低声说:“你还真不白给。”
他没急着出屋。
符文能指路,但不能全信。
万一这是个陷阱,越靠近越危险,那他就是自己往坑里跳。
得先验一验,这指引到底准不准。
他盘腿坐定,意识再进空间。
这次他把《通商录》的虚影固定在雾中,然后以自身为原点,模拟往城西、城南、城北三个方向走。
每动一次,符文的热度就变一变。
往西——没反应。
往南——微温。
往北——烫手。
他再试西北。
符文刚一转向,整片金线“嗡”地立起来,像被风吹起的麦浪,热度直冲指尖。
他赶紧撤了意念,手已经麻了。
方向没错。
玄一门就在西北,越近越烫,跟里程计似的。
他吐了口气,靠在墙上。
这下清楚了。
《通商录》是信物,“玄字第三十七”是接头暗号,符文是导航。
三样东西凑一块,就是一条通往玄一门的暗路。
但他不能大摇大摆走过去。
刚才那灰袍弟子能认出他,说明玄一门在这城里耳目不少。
他一个外乡人,拿着接引令,又没引荐人,贸然上门,轻则被盘问,重则被扣下。
得想办法混进去。
他从包袱里摸出那株半灵草,已经长到一尺高,叶片油亮,根部泛红。
他掐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苦味在舌根散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草能活,土能养,丹能炼——现在连路都能自己指。
他把草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屋外天色已经暗了,巷子里有灯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像是谁在点火。
他推门出去,没走主街,贴着墙根往西北方向挪。
走了半炷香,符文开始发烫。
他放慢脚步,手摸进怀里,隔着衣料感受《通商录》的温度。
每走一段,热度就升一阶,像在爬楼梯。
他知道,快了。
前方拐角处有座茶摊,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一个老头蹲在炉子边烧水。
摊子不起眼,可陈凡走过时,眼角扫到桌上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玄”字,底下一行小字:**三十七号歇脚处**。
他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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