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感立刻裹上来,比之前柔和,震荡也轻。
他稳住心神,腰腹发力,躯干一点点推进。
胸口进入的瞬间,神魂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后脑,但他没停,咬着牙往前送。
头颅沉入。
刹那间,外界的声音彻底断了。
他“看”不见破屋,也感觉不到地面,整个人浮在混沌里,只有小鼎的光映在脸上。
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经脉里的气流比外面快了近一倍,丹田温热,像是晒着太阳。
成了。
他能在里面待一整夜。
他盘膝坐下,取出《基础纳气诀》,功法在空间里自动展开,符文推演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半炷香,原本粗陋的黄阶功法已被补全至黄阶上品圆满,三处断脉被接上,七处滞气点被优化,甚至多出一段他从未见过的呼吸节奏——“纳气如吐故,三息入,五息出”。
他照着练。
一遍。
两遍。
十遍。
外面一夜未动,里面已近十日。
当第三十九遍周天完成时,真气在丹田凝成漩涡,第三次循环轰开尾闾穴的刹那,一股热流冲上头顶,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洗过。
纳气二层中期,稳固。
他退出空间。
头颅抽离的瞬间,眩晕感比之前轻了大半,只晃了一下就稳住。
他站起身,活动肩颈,筋骨噼啪作响,像是换了具身子。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栓,停了停。
外面天还没亮,巷子静得能听见露水从瓦檐滴落的声音。
他耳朵微动,听出三丈外有只野猫正舔爪子,更远些,西市一家早点铺子刚支起炉子,炭火噼啪响。
他拉开门。
冷风扑面,带着点湿气。
他抬脚迈出,脚步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巷子深处有巡夜人提着灯笼走过,影子拉得老长,却没往这边看。
他贴着墙根走,专挑背街。
几次拐弯后,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院墙外。
墙内是片荒地,长满枯草,中间有口井,井台边还留着昨夜他放酒坛的痕迹——泥封碎了,酒液洇了一地,早干了。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蹭井台边缘。
灰里混着点酒渍,已经发白。
他盯着那块地,忽然抬手,将一缕真气逼到指尖,轻轻一点。
“嗤。”
一道细不可见的气线射出,打在井台石上,石面瞬间多出一个小孔,深不见底。
他收回手,站起身。
行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得多。
路过一家铁匠铺时,听见里面传来打铁声,火星子从窗缝里蹦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