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死前写的。”
胖子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从陈凡脸上刮过,又落回账本。
他盯着那行血字看了很久,久到院外风都停了。
“他怎么死的?”声音压得极低。
“被黑风城的狗咬死的。”陈凡答得干脆,“死前把书和账本塞我手里,说来找您,说您认得这字迹,认得这酒,认得……玄字第三十七。”
胖子没动。
可手已经抓住窗框,指节发白。
三息后,他突然抬手,一掌拍在窗台上。
“啪!”
灰尘炸起。
他盯着陈凡,眼神变了。
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某种压了多年的东西突然被掀开一角。
“你见过他最后一面?”
“见了。”陈凡点头,“他让我带话——‘胆子不够,酒也送不到’。”
胖子喉咙动了动,像是咽了口血。
他忽然转身,跳下窗台,绕到门口,一脚踹开柴房门。
门板撞墙反弹,他大步进来,一把抓住陈凡手腕。
“走!”
力道大得惊人,陈凡脚下一滑,差点踉跄。
胖子却不管,拖着他往外走,脚步带风,灵力直接灌进手臂,拖行加速,像是怕晚一步就会有人拦路。
陈凡被拽着,脚步踉跄跟上。
柴房、松林、白玉道,一晃而过。
风从耳边刮过,吹得耳朵发麻。
他没挣,也没问,只是任由对方拖着,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掐——灵魂空间的小鼎正微微震颤,一道金线悄然缠上《基础纳气诀》第三层功法,推演完成。
他知道,这一关,他没靠任何人。
他只靠自己,走到了“胖子执事”面前。
胖子一路不说话,只顾往前冲。
经过石楼时,楼顶那老者探出头,刚要开口,胖子头也不回,吼了一声:“别拦!”
老者僵住。
胖子拽着陈凡,直奔主殿方向。
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他,惊呼:“王执事?”
没人敢拦。
陈凡被拖着,穿过三道拱门,踏上第七级台阶时,终于开口:“您认识老王?”
胖子脚步一顿。
“认识?”他冷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跟他一起在药堂熬了十年药,他管火,我切参。
他写的‘玄字第三十七’,是当年我们记药材批次的暗号——西岭坡老糟,三十七坛,专供王执事……也就是我。”
陈凡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那酒不是随便送的。
那账本也不是随便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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