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簪子轻轻按在书页的阵纹中心。
“嗡——”
一声轻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震的。
书页上的纹路全亮了,银光顺着线条爬,最后在中间聚成一点,猛地炸开。
一张图谱浮现在他眼前,半透明,像投影,又像记忆闪回。
图上画的是山川河流,和书里夹的那张地图一模一样。
可这次,地图上多了条线,从陈家坳出发,一路向北,终点正是黑风城。
那条线是亮的,像在呼吸。
他盯着那条线,脑子嗡嗡响。
这不是巧合。
银簪、书、图,全连上了。
这书不是账本,是钥匙。
这簪子也不是娘的嫁妆那么简单——它认血,还能激活阵纹。
他把簪子拿开,图谱立刻消失。
再按上去,又浮现。
试了三次,每次都一样。
他终于确定:这东西在指引他。
可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非得用血?
他不信什么天命,只信因果。
表叔临死前塞这本书给他,绝不是偶然。
那本子上写着“去黑风城”,可没说怎么去,也没说凭什么去。
现在他明白了——得靠这簪子,靠这书里的阵,靠丹田里那个莫名其妙的鼎。
他低头看丹田,那股灼烫感还没完全散,可已经不疼了。
他试着往里探意识,想再看看那鼎,可刚一动念,脑袋就一阵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
他放弃了。
这鼎不是现在能碰的。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动。
不是物理上的动,是某种存在感在增强。
就像……睡着的东西,开始醒。
他把书合上,贴身放好,银簪攥在手里。
簪尖还沾着血,他没擦。
这血有用,他留着。
外面马蹄声已经远了,山贼应该进村搜过了。
他不能久留。
这地窖不安全,随时可能塌,也可能被人发现。
他得走,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瞎跑。
他得弄明白这簪子和书到底怎么回事。
他盘腿坐好,把书摊开在腿上,银簪放在阵纹正中。
他闭眼,试着放空脑子,不去想疼,不去想娘,不去想山贼。
他只想那鼎,想那灰蒙蒙的空间。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皱眉。
刚才是不是得流血?
他咬牙,用簪尖在手指上又划了一下,血滴下去。
银光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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